林家这个长子因为边关驻守事务繁忙,目前只娶了一妻。虽他是个粗人,但是林娘子却生得柔弱动人,只可惜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现在两人还未有过小孩。林钧武见到林澈文问了很久坠马一事,还以兄长姿态给她训了两个时辰的话,斥责她的任性外出。这期间,林娘子还找来林钧武近身的军医反复检查了林澈文的额头,确认是否有留下什么后症。她反复重申,自己没有什么毛病,那夫妻俩才勉强放过她。
林氏一族的宗祠在庆元府鄞县,这天一大早,林府上下近百人浩浩荡荡就出了临安。这一走就是颠簸了三天,刚到鄞县,就乌泱泱一片人在城门口候着林牧威他们,原来都是些林氏族人里的乡绅长老。
古人祭祀的流程颇为繁杂冗长,林氏众人盛装出行,上香,焚祝文,献帛献茶酒献饭食献福词,感恩追始,祈求保佑。夏日炎炎,在这小县里里外外跑,林澈文常常热得头发都被汗水浸透,还被每天各种焚烟熏得晕头转向。
到鄞县的第五天,林氏在郊区祖屋摆宴,惠泽乡邻。锣鼓一响,十里八乡的富商贫农秀才白丁都来了,一时间人山人海吵得她头疼。林澈文找了空当就挤出人群出来透气,她都被折腾得腰酸腿痛,那小桃上下打杂必然是更加苦不堪言。澧县虽比不得临安,但也难得有机会她独自在这里惬意的看看乡野小花,倦鸟暮归。乡邻们都去吃酒宴了,四野空荡荡的,山水花鸟的模样千年不曾改,恰巧现在也不见古人耕织,就给了她一种在21世纪的山村夏令营的错觉。她坐在一处草堤吹风纳凉,不知不觉就坐到了傍晚。刚起身准备回去,没走出两步,五个便装持刀的大汉冲出来将她拦住了。
糟了,莫非是遇到了杀手?
“你们是什么人?”林澈文问。
来者不报姓名,见这小姐出声如银铃,就上下打量她的身段和容颜。众人临时生起了色心,就开始粗言秽语的竞相调戏林澈文。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她大脑一片空白,这感觉就像迎面突然开来一辆大货车,一瞬不知左右。
她下意识转身就往低处农田里跑,却一下子失足从草堤上滚了下去。她坐起来惊魂未定伸手去摸发髻上的尺玉想紧急求援回到实验室,结果尺玉已不见踪影!
眼看贼人赶了下来,正感到无力,她却被一股力拉了起来掩身在了一个高大宽厚的身姿背后。
林澈文定眼一看,是赵宸!
“你来啦。”她颤着说,他手持长剑挡在她的身前,赵宸怎么也在鄞县?话还未来得及说第二句,那些人就不知死活的劈刀砍了过来。
贼人见有人干涉,无法再临时捡到便宜,就开始痛下杀手。赵宸见势一把将她推远,就冲上前与那些贼人厮杀起来。刀光剑影之中,林澈文实在是没有办法丢下他自己跑,在那里紧张看着他的身影,一下都不敢呼吸。只见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一不出一刻就痛快斩杀了三人。见已经折了三个兄弟,剩下那两人杀红了眼,差事完不成回去也是死,还不如奋力一搏。以一敌五的前提下,又遇到了拼死穷寇,短兵相接之间赵宸略微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