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露台上就只剩赵宸和林澈文,一人在作画,一人还伏案奋战。
林澈文沮丧,这画分明不是仁英皇帝的作品。
“皇兄邀你出行,你便打扮得如此招摇,是硬要与那孙氏一争高下吗?”他终于跟她说话了。
听到这位皇三子的声音,林澈文突然想到,仁英皇帝还有两个人选才对,一个是当今圣上还有一个就是眼前之人。她只是对赵贤期望最高而已,这完全可能是错误判断!
“没想过跟谁比高下,我就是喜欢这件按照我意愿制成的‘云裳’,就穿出来游山玩水,这难道也有不端正之处吗,北王殿下?”
“云裳?”
“是,我给这件衣服取的名字。”
怎么会有给自己衣服起名字的人。
良久,他又说:“你可知那青楼柳巷里的女子与男子之间是做什么勾当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腰肢的事情,还拿自己跟她们类比。”
林澈文放下手中的画,抬眼望向他:“她们做什么的与我没关系呀,我只知道你上次找的那三个歌姬身姿都好生妖娆。她们定然是这临安城里有名有姓的酒楼招牌,要我跳一支舞,怕是练上十年也不及她们的风姿一半。”说完,见他不理她。林澈文走向他笑道:“我确实不如她们呀,你看,我今日着这一身华衣云裳,路人都不禁驻足赞赏。北王殿下却从未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看来这青楼女子更得你青睐,她们的魅力定是有过人之处呀。”
“你是何意?”赵宸气息开始变沉,她又在逗弄他。
“北王殿下将我召去花柳之地骗我对赌,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澈文好歹也是得过李太后照拂的将门之后,皇帝钦点的皇家贵女,如今还有幸得仁王垂青庇护。眼下,北王殿下给我道个歉,我还是担待得起的。”林澈文理直气壮。
赵宸手中画已到末笔,顺势一收,投笔入流水。他迫近林澈文,在她耳边低语:“天下未定,父皇既钦点你为皇家贵女,我便也可以是你的夫君!”
林澈文被他此举惊到,连忙望了眼欢声笑语的内厢,却被重重青幔挡住了视线。于是,她压低声音断续说:“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她无意识后退,直到靠着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