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着掠过山脊,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
瓦吉姆单膝跪在岩石后面,粗重地喘着气。他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小臂滴落在雪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身后还蹲着五个人,每个人都挂了彩,但好在都不算太重——除了一个人。
他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脸色白得像他身后那片无尽的雪原。
“刘,你怎么样?”
被叫做“刘”的近卫兵,双手死死捂着腹部,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染红了他身上那件寒霜帝国近卫兵的铠甲。
“不能停,维京人还在追。”
虽然不忍,但一个士兵压低了声音,眼睛死死盯着身后那片松林。
林间影影绰绰,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和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他们和大部队在混战中走散了。
当时维京人的一支侧翼部队从山坡上猛冲下来,将整条战线拦腰截断。
瓦吉姆带着这支小队且战且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后的喊杀声已经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和两侧越来越近的敌人。
前方是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
后方是追兵。左边是陡峭的崖壁,右边是一条冻得结结实实的河道,但冰面上没有任何掩护,走上去就是活靶子。
“没有别的路了。”
瓦吉姆咬了咬牙,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刘身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刘的伤口。贯穿伤,从腹部左侧穿入,从后腰穿出。
这种伤在这个天气里,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但瓦吉姆没有说出口。
“站起来,刘。“
他低声说,然后转过身,半蹲着把后背露给刘。
“上来。”
刘愣了一下,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不要管我了,瓦吉姆。”
没有人听刘的,另外两个士兵上前帮忙,把刘架到了瓦吉姆背上。
刘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士兵该有的重量。
瓦吉姆把他往上颠了颠,让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然后站起身,朝队员们点了点头。
“走。沿着河道,找到大部队之前不能停。”
他们下了河道。
冰面很滑,瓦吉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摔倒。
刘趴在他背上,呼吸又轻又急,温热的血顺着瓦吉姆的后腰往下淌,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冰碴子。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刘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瓦吉姆心里一紧,但没有停。
“再撑一会儿。前面有别的近卫兵队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