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仿佛看见那年幼小却坚决的寒江雪。
她该有多害怕,又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射出那一箭。
在之后的日子里,有没有曾经被噩梦惊醒过,有没有怀疑自己所坚守的东西是否正确。
他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
觉得可能过往风霜雨雪将她淋了个痛快,才能在无边黑暗里,默默开出温柔的花来。
他还没有中了蛊一样单凭漂亮脸孔就能说自己爱上人家,那种爱浅薄的像是廉价的宣纸,一捅就破。
但是竟然在这种并不怎么浪漫的情况下,生出与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想法来。
他说不出来这种呼之欲出的心情是什么,就又得到了寒临沅的冷眼。
“我大姐姐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姑娘家,被人欺辱是会懂得自救的。所以……”
他目光里带上两分警告:“若是你这个人当真心性不定,最好莫要招惹她,不然小心最后被我阿姐修理。”
魏昭:“……”
魏昭:“我觉得我还不至于柔弱成这个地步。而且为何你字里行间都笃定我会对她不好?就不能想想,万一日后我们可以举案齐眉,你我二人还是姻亲呢。”
寒临沅瞟他一眼,那一眼里分明写着不信。
魏昭含恨败退,但其实两个人都心中有数,这件事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基本上快要一锤定音了。
这个时候说再多,也只不过是小辈之间口舌之争,影响不了大局。
然而他们俩谁也没想到,先出问题的会是靖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