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禾摇了摇头:“我并无甚想买的,采办要紧。”
白总务看着孟一禾一脸等夸的表情说不出话,揉了揉有些发凉的脖颈绕去了傅寅的马车前,说不出的委屈:“皇上,小主她是微臣见过最克己、负责的人,微臣有辱皇上嘱托,还望皇上恕罪。”
马车里安静了一阵,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约莫过了半刻钟,一双绣着暗金云纹的黑靴踢帘而出,白总务慌忙躬身等在车前。傅寅绕过他从另一边跳了下来,他理了理腰间佩玉:“去跟你的手下都说声,一会儿见到朕,当作不识便可,谁若暴露朕的身份,提头来见。”
白总务闻声抬头,见皇上一身水色常服,便知晓他话间意思,先行离开和下属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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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休息不好,晾在暖阳下,孟一禾头靠在撑墙的石柱子上,渐渐起了困意。傅寅在她跟前站定,阴影投下,失了暖意,昏沉间孟一禾带了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尖。
小骗子说得就是她,不买冰糖在这里睡什么觉。傅寅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提脚轻踹孟一禾身下木椅。
孟一禾眠浅,惊得从凳子上跳起:“白总务,我们去哪?”
“哪也不去。”傅寅没好气道。
“是你呀,你怎么在这?”孟一禾仰面看他,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咦,脸色这么差,今天又是谁惹我们小郎君不开心了?”
傅寅哼哼两声,心说除了你还有谁!
他指指身后:“进去逛逛?”
孟一禾摇了摇头:“不行,我在将功赎罪,不能擅离职守。”
不买冰糖才是最大的擅离职守好么!
傅寅压了压火气:“可是我听他们说你们这会儿是自由时间?”
“我与他们身份不同,再说若是走远了,他们该找不到我了。”孟一禾不为所动。
“你是蚊子吗?他们看不见?“
小郎君吃了爆竹,惹不起。孟一禾蹭了蹭鼻尖妥协道:“好吧,陪你逛逛。”
两人进了粮店,掌柜肉乎乎的脸上堆起迎财神的笑容:“公子携夫人要买些什么?”
“掌柜的,你误会了,我不是……”
傅寅凉丝丝的眼刀掷了过来,孟一禾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她不着痕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那什么,小郎君,你想看些什么?”
掌柜是个眼尖的,一下子就看出了内里的门道,他顺着孟一禾的话继续道:“是啊,公子,你想买什么,小老儿替你介绍。”
傅寅干巴巴道:“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