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脚步声远去,老乞不知从哪跑出来,对巴着窗户不撒手的俞疏桐,道:“让开!”
他声音冷厉,有些不耐烦,俞疏桐哪会怕他。这老乞也就是虚张声势,一旦他动手,那个不知名组织立刻就能发现他,她怕什么?有什么比这个交易做不成,她爹重新被任命查亏空,最后一命呜呼让她害怕的?
“我想请先生帮我递消息给安王世子。”委婉的老乞不听,俞疏桐索性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你自己不会去?”老乞视线在她衣裙上流连了一圈,如此说道。
俞疏桐这身衣裳用的底料是专供皇宫的锦云缎,宫中赐了她爹一匹,她爹就给她做裙子了。这料子只有京中显贵才有可能用得起,而用得起的人又怎会接触不到安王世子?
“这个消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让人知道消息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俞疏桐沉声道,“因此我才找到先生,希望先生接受这桩交易。”
“找到?”老乞咀嚼着这个字眼,目光一凛,“你从哪得知我的?”
“梦里!”俞疏桐一口答道。
“小姑娘,谎扯得有些大了。”老乞冷冷道,“趁老朽还有心情和你说话,你最好快些交代。”
“我无意打扰先生的生活,只是不得不为。先生的行踪小女子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只想请先生接受了小女子这桩交易。”俞疏桐卸下腰间的玉佩,递到老乞面前说,“以这块玉佩为证。”
这玉佩以梧桐叶为形,上刻一“俞”字,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肯拿这东西出来作证,也是极为看重与老乞的交易。
岂知老乞看都不看那玉佩一眼,说道:“你威胁我,我不接受。你若敢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我会先血洗你家。”
“先生若不答应这桩交易,我家迟早会灭门,被谁灭不是灭?”俞疏桐声音兀地变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乞。
老乞似没想到一句普通的威胁竟让她反应如此大,他示弱一般退了几步,解释道:“你不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我不会找你事的。”
雅间的门就在此时“吱呀”一声开了,“小姐,奴婢忘带银子了,”翠儿踏进雅间就被里头的臭味熏得头晕眼花,“小姐,你在这做了什么,好臭啊!”
翠儿捂着口鼻重新关上门,回身就对上了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睛,她登时尖叫出声。俞疏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护到她身前,咽了咽口水,说:“先生莫见怪。小女子的丫鬟只是胆小,没什么恶意。”
她都这么说了,翠儿还不知天高地厚,附到她耳边悄声问:“小姐,这是个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人。”
俞疏桐眼见老乞暗下目光,朝这边走来,连忙喝止翠儿,可惜为时已晚,那老乞走到她面前,将翠儿拎出来问:“你说谁不是人?”
“你……”
“翠儿!”俞疏桐把翠儿塞回她身后,忙向老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