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应该的!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儿好嘛!

萧旷占了堂上正位,熊昊焱若要坐下,就只能坐他左侧下首的小桌后头,他又怎么肯在旁边坐下,让萧旷做主查案?

但他此时硬要站在萧旷身边,“肩并肩”地审讯,在堂上其他人的眼睛里,却更像是萧旷的跟班亲随一样。

几句话的功夫,阎满被提上了大堂。

此人四十有二的年纪,五官相貌长得倒是还挺端正的,背却驼着,走路塌肩垂头的,格外显老。当然像他如今这样的处境,也没几个人能昂首挺胸地走进来。

不知什么时候,熊昊焱把搁在桌案一角的惊堂木捏在了手里,阎满一进来,他就把惊堂木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发出响亮的一记:“啪!”

阎满不由缩了下脖子。

熊昊焱不等萧旷开口,厉声斥道:“阎满!你昨天一个人偷偷溜出值房,是去偷钥匙了吧!”

“不是!”阎满吃惊地抬起头来,“小人没有啊!”

“什么没有?说清楚点!是没有溜出值房还是没有偷钥匙?”

“小人绝对,绝对没有偷过钥匙!”阎满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赤白脸地道,“是哪个烂舌头根说的?!是不是魏五?他瞎说的!两位大人千万不能信他的啊!”

萧旷抬了抬眉梢:“你怎么就认定是魏五说的呢?”

阎满道:“他向来和小人不对付,肯定是他在陷害小人!”

“但你确实溜出过值房,是去做什么了?”

阎满一顿,低下头:“小人,小人,小人……”

熊昊焱不得不站着审案,加之昨夜以来就没睡过几个时辰,所以格外烦躁,见阎满吭哧了半天却说不出自己去做什么了,便将手中惊堂木用力一拍桌子:“打!”

一旁士兵将阎满按倒在地,那粗如儿臂的军棍高高举起,又用力挥下。

木肉相击,阎满惨叫一声,高声喊道:“小人真的没有偷过钥匙!要偷过钥匙,就让小人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那你去干吗了?”

阎满只是咬牙喊他没偷过钥匙,却始终不肯说去了哪里。

熊昊焱越加火大,命士兵:“狠狠打!不招供就往死里打!”

棍棒一下又一下击打皮肉的声音回荡在堂内,连续十几棍打下来,阎满已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眼看就要昏死过去,仍是不肯招认,只是不停说自己是冤枉的。

萧旷轻咳一声:“熊指挥使,真打死了,就没有人犯了……”

他并未转头看熊昊焱,声音亦压得极低,但熊昊焱就站在他身边,听得清楚。虽然他对萧旷十分不满,可这句确是说到他心里去了——没有人犯,就没有背锅的替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