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还见着了石磨,牛棚,甚至还有一条牛。
张桃花在长安府外城码头生活了有一些年了,很难想象这些东西是怎么才会出现在堂堂正一品大员的府邸的。
不过,房元德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平日里桃源是房元德办公或者独自居住的地方,拒绝女眷踏入。还是准予有人跟在身边伺候的。而今日,房元德从梅万全手里接过灯笼,一个搂着张桃花进去了。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梅万全让人通报了妾室梅二娘子,带着几个人守在外面。
一进屋里,房元德把张桃花甩在椅子上,差掉地上去,张桃花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抱着牌位稳住了。
她看了房元德一眼没吱声。
房元德气的狠了,张桃花看的出来。
“你干什么?你想杀人灭口吗?”张桃花怂怂的问,她知道她这样很傻,“如果当年你没有派人来杀我?我会这样,这样?”
堂堂首辅大人爱妻美名传天下,闹出杀妻灭子的丑闻,张桃花想到他可能完了。
当然,那是消息和他爱妻,不嫌弃糟糠之妻一样传遍天下。
“弄成这样你不能怪我,你救救译文吧,你救救译文,我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出尔反尔又怎么了。”
“我可以帮你正名。”张桃花弱弱的说,实在有地底气不足,他要杀她,她还给他正名,见鬼吧?
房元德知道张桃花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本性,他只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妻灭子?你亲眼看见我要杀你了?”
他怎么可能要杀她,更何况是杀他们母子。
虎毒还不食子。
张桃花闭口不言。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杀你?”房元德吼她,“告诉我!”
“凶手告诉我们的。”
“闻人怎么死的?”
“在之前就死了。”
“……”
“那个,那个……”
其实这么多年,张桃花也想到了,那场劫杀有问题,可是我来京城的时候,你都娶了梅香玉。后来还纳了梅圆圆,受了皇帝赏赐的美人。
“你能不能救救译文?”
他在跟她解释,“当时,梅香玉不嫁给我的话,她们一家人都没有了。”她父亲是他恩师,有提携之恩。
他们相识患难,他不能见死不救。
后面那句话,房元德没有说。
不过又想到那句“凶手告诉我们的”,他每每活在回忆里,为此痛苦了这么多年,甚至还醉酒犯了一个错,房元德又吼了一句,“你死了十几年了,生米煮成熟饭,该睡的我都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