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远侯夫人江氏却不大高兴,她的长子韩玄,勤奋有余,却天赋不足,自七年前府试考取,成了秀才后,接连三次乡试,皆名落桂榜。
小儿韩青呢,又是个风流郎子,性子慵懒,不求上进,俩儿子皆不让她省心。
从收到韩煜高中解元的消息后,她就一天到晚的没个舒坦的,一是她的儿子接连考了三回,却都没有中榜,二是这庶子现在养在那狐媚子白姨娘的膝下,落了她个面子!
那小浪|蹄子本就十分得侯爷的宠爱,席间又听到老爷对她赞誉有加,说她会教导孩子。
俩人也不怕丢人,席上时,暗传秋波,眉目送情。
今日十五,按着规制,侯爷本该留在她屋的,最后却去了那狐媚子的臭窝。
江氏明面上端的是侯府主母落落大方的仪态,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回到次间后,她立马落了笑脸,一双眸光寒冷似剑,江氏手里的巾帕子被她拧的不成样子,她真真是恨不得掐死那浪|蹄子。
宁远侯府后宅女人多,纷争自然不断,侯爷韩钊除了正妻江氏外,还有两姨娘,两通房丫鬟,府外头还养着个儿。
这几个女人,韩钊最宠爱的便是白姨娘,或娇或媚,万种风情,白姨娘皆能信手拈来。
只需轻轻朝他抛却个眼神,韩钊便能酥了半个身子。
也是白姨娘的本事,成了韩钊最宠的姨娘,只是多年前被暗害跌倒流产,以致没能再怀上孩子。
当时还是小小的韩煜,极尽浑身力气,逗弄白姨娘高兴。后来,得了韩钊的准许,养在了白姨娘的膝下。
羽翼未丰的韩煜,遮掩自身的才能,安静平凡的慢慢长大。
因着有了白姨娘的庇护,他在府里的日子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也能同嫡出的两兄长一道受大楚内有名大儒的教导,明理了不少东西。
虽说韩煜年纪是几个兄长中最小的,心思却是他们其中最广泛活跃的,或是失去生母,从小不得看重缘故,那几年端的是被府中众多刁奴欺辱。
自韩煜养在了白姨娘膝下后,往日欺辱过他的那些仆役,皆心肝胆颤,生怕这小主子借着过去的事儿惩戒他们,却没想到韩煜竟只字未提,还跟白姨娘说他们照顾的好,得了白姨娘的赏。
仆役们念着他的良善,平日里遇着什么事,都愿意告知他。不知觉间,当初那些欺辱过他的那些仆役,成了韩煜在侯府中的眼线。
随着年岁的成长,他更是将手伸出了府外,招纳了些得力的人跑腿经商,积累钱财,私募军队,各司其职。
而他,却只在府中用心读书,参与科举,期待有朝一日成为朝中官员,尽他所能,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韩煜后来身为大楚的朝廷命官,对天下百姓,他的确是仁善宽待的。
然而,他在府里身为丈夫,却是个薄情之人,无论多喜爱的女子,没多少日子,便会腻味,只后期他成了陈朝的新帝后,多给了梅妃几分温存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