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这自有厉鬼河以来,千万年来从未有鬼爬出。那本书,随厉鬼河而存在,这千万年来,无论我们试了多少法子换了多少人都无法将其打开,而现在说不定唯一从这个河里爬出来的何欢能打开这本书。若真能这样也算除去我们心头大患,这近千年来,厉鬼河的水是越来越高了。再者……她一个从厉鬼河爬出来的厉鬼,要是打起来我怕我们老胳膊老腿的打不过啊,到时候造成地府动荡就不好了,还是想办法招安吧。”

孟婆和转轮王暗自佩服不已。怪不得他们做不了阎王,瞧瞧这就是差距。看样子,他们还是少个心眼啊。

何欢当然看到了前面三个的眼神交流以及警惕,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想找回记忆,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她把自己都忘了,还要想着去找他。

就这样四人各怀心思穿过一片黄沙之地,来到忘川河,河两岸长满了彼岸花,大红色的花,红得艳丽、红得惊人、红的如鲜血般的彼岸花无风摇曳。何欢刚从漆黑又荒芜的地方出来,看到如此艳丽的花,不由得多看几眼。孟婆看到笑了笑:“咱们地府什么都缺,就不缺这彼岸花,以后啊,你在地府生活的时候想怎么看都行。”

何欢抬起头向这位和蔼的老婆婆笑了笑。长时间未有过表情的脸,一时间有些僵硬。透过这张伤痕累累的脸,依稀能看到脸的主人曾经惊人的美貌。孟婆在心中叹息一声,安慰何欢:“别担心,你即已从厉鬼河爬出,说明你也有了法力,等你休息几天,脸就恢复了。”

何欢虽然不在意容貌,一心只想弄清楚她是谁,但仍领了孟婆的一番好意。向孟婆诚恳的道了一声谢。

从忘川河踏过奈何桥不久,何欢就被带到了一个大殿门口。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轮回殿’三个大字。门两侧分别写着‘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

只见阎王推开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大殿的一面墙前,从墙上拿出悬挂在上面的书递给何欢,“你看看能不能打开此书”。

何欢迷茫的接过书,只见上面写着‘轮回簿’。何欢轻轻掀开一页,抬头看了看阎王三人,只见三人面露震惊,轻轻的问“这本书很难打开吗?”

“千万年来,从未有一人能够掀开一页,”转轮王咽了咽唾沫。

“世人只知有生死簿,却不知道还有轮回簿。其实生死簿上只能显示出能被老身的汤消去执念的鬼怪,而轮回簿上出现的是即将进入厉鬼河或已经存在厉鬼河的鬼。既然你能打开轮回簿,那你合该是轮回簿之主。”孟婆见何欢面露不解,笑呵呵的解惑道。

“唉,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千年来越来越多的鬼怪的执念,难以用孟婆汤消除,导致厉鬼河的水越来越深,本王本来还怕终有一天厉鬼河的水会溢出,让三界难逃劫难,还好现在有了你,本王也能放心一二。”阎王拍了拍何欢的肩。

那边,转轮王害怕何欢不答应执掌轮回簿再加上他们也打不过她,机灵一动忙道,“你不是还想找人吗,现在你又没有记忆,轮回簿上也没显示,但是有句话叫‘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一线生机’,说不定这就是你的一线生机嘞!你多多积累阴德,终有一天轮回簿上会显示出来的。”说完,转轮王得意的扫了阎王和孟婆一眼,看看我也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何欢思索一会便同意了:“反正我也没事做,又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闲着也是闲着,我可以执掌轮回簿,但是事先说好,我从未做过这件事,我保证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好,但是如果出了漏子,我可不负责。”

阎王三人听到这话暗自松了口气,忙道,“放心,放心,轮回簿还没有打开之前都从未出过茬子,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你执掌。再者,就算出了什么差错,我们也会帮你的。毕竟以后是同僚嘛!回头让谢必安和范无救来做你的帮手。你有事,尽管吩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