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郇收剑入鞘,吁出一口气,宠溺斥责,“胡闹,你不在家好生待着,跑来战事前线做甚。”语未落,便一个倾身将刘莘抱了个满怀。
出征这几日不见她,魏郇在碌碌奔忙见,稍有喘息便满心满脑子都是她。现下甫一见她,还以为是幻觉,直至将她拥入怀,闻着熟悉的清蕴玉兰花香,须臾间思念翻涌而至,乃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君侯不但要杀我阿弟,还要连我一起了结吗?”刘莘又累又气,声色几句颤抖。
魏郇闻言一僵,微微蹙了蹙眉,松开刘莘,小心探问:“你从何处听到甚?”
“你真的在与我阿弟对阵吗?”刘莘逼问。
魏郇不语,拉着她坐到案杌前,倒了一盏水搁到她跟前,缓缓开口:“先喝水,嘴唇都干裂了。”
“我在问你。”刘莘情绪略激动。
“是。”
“你为何要瞒着我?”
“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不想你担忧。”
“不想我担忧?既然不想我担忧,为何又要与我阿弟与我伯父为敌?”
“了了,你理智点,不是我为难他们,是他们先来挑衅的我。我已给了他们很多次机会,他们均不接受。”魏郇解释,“他们受了尙贼鼓唆,投靠了尙贼,我不得不迎战。”
“夫君,他们是我的亲人,你送我去前线,我去说服他们退兵……”
“了了,你太天真了。”
“不,我会说服我伯父和我阿弟的,你让我去见我阿弟……”
“了了,刘义、刘梓已投诚于尙贼,借道武陵郡给尙贼,直逼武昌,此番若我不拿下武陵郡,武陵郡也不再是刘义的,你明白吗?你以为一旦我收手,尙贼便会自觉从武陵郡撤兵吗?现今刘义、刘梓已将自己架在了油锅上,烈火烹油,已由不得他们想收手便收手。”
“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
“我才是你最后的亲人,莫忘了你现在已是魏家妇,而非刘家女。”魏郇不欲再多说,拉她在榻上坐下,温言软语哄劝道:“想你这一日都未进食,也没怎么休息,你先歇会儿,我命人给你送些吃食,饱足后你睡一觉,我让魏云送你回去,军营前线,危机重重,你一女子不适合待在这里。我事杂冗繁,便不多陪你了。”
语罢,吻了一下刘莘额头,便起身向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