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唤这句话如一剂定心丸一般,千言万语都不必再问,前线的那些事情她不了解,如果她如今不是柳嫣晚,她甚至愿意同兄长一起身披铠甲,为国而战,而现下礼唤的一句肯定,便已是莫大的安慰。
她笑了笑:“殿下如此相信颜家,是他们的福气。”
一句安慰之语可以令人心思愉悦,却怎么也改不了天定之事。
前线战事依旧吃紧,双方实力相均焦灼不开,皇上日日呆在书房中处理公事,焦躁易怒,宫中人人自危,连大声说笑都成了罪过,莫说是礼唤每日被招到前朝询问公事,就连颜意施也时常在宫中深夜才归。
转眼间已是腊月,梅花骨朵开得片片洋洋,宫中也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宫中更忙了,年末一到各种事情堆积成山,礼唤和廉秋二人多日不见人影,颜清儿一人在宫中,闲着没有事情做,便每日采一些梅花枝子插在殿内。
“小姐,小姐。”
颜清儿又拿着剪刀望着东宫的那个大圆门发呆,手中的花枝被她折成了奇怪的形状,媛儿唤了两声,叹了口气,想着她是不是因为多日没见到太子殿下,心中太过思念,才会总是望着殿门口发呆。
“小姐,太子殿下应该这几日就回来了,毕竟是年末了,你不必太过思念。”媛儿缓声安慰道。
颜清儿垂着脑袋点点头,应下了媛儿的话,她收回眼神,折下了一只半开的梅花枝芽,这种半开的梅花枝放在殿内最好,殿里暖和花枝放上几日便会开放,浓郁的梅香在殿内绽放,是梅花最美妙的时刻。
颜清儿似无疑道:“太子殿下,日日去正殿忙碌,是不是前线战事不佳?”
媛儿哪里知道这些,她摇摇头:“小姐,这些可是朝中大事,我哪里能知道,即便是皇上身边的丫鬟,也是说的不清不楚的。”
颜清儿没能从媛儿这边得到什么消息,午时在殿内坐立不安,更是耐不下性子,晚些时候换了一身男裳,从东宫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