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清儿不在乎他是不是太子,曾经不在乎,如今却想着,他若不是太子倒是件幸事,日后做一个闲散王爷,远离朝堂,余生无忧。
颜清儿独自一人坐在亭中,今日的东宫难得寂静,下人们知道礼唤眼盲,大多躲得的远远地。
“小姐”媛儿的声音响起,她轻声走到颜清儿身后,怕自己会惊扰了她,却又不敢让她一个人呆在亭中。
本以为礼唤眼盲,颜清儿至少会悲伤,可她却侧过头,面容平静道:“收拾收拾东西吧”
媛儿不明:“什么?”
颜清儿目光向前望,那里是礼唤寝殿,如今被烧的面目全非,房顶只剩下几根架子,红墙变成黑墙,这几日宫中繁杂之事众多,无暇派人来修缮,就这样闲置了几日,走近些便能闻到冲人的焦炭味。
颜清儿收回目光:“无事这里气味太大,我们换个屋室住。”
媛儿还是有些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点头,转身要进屋收拾东西,殿门口又涌进来十几个黄衣侍卫,宫中的下人看着这些人,下意识的怯懦,他们凑到一起,目光不善的看着那些侍卫。
这次的侍卫不似上次那般无理,他们围着院中站开,从后面走出一个老太监,颜清儿认出来他是当初来醉花楼,询问她是否愿意嫁给礼庆的聂公公。
聂公公从颜清儿身边走过,神色无异,好似完全不记得颜清儿,他矮小的身子站在台阶上,双手捅在长袖里,眼睛来回看着台阶下的下人。
“谁是十四皇子的贴身下人?”聂公公的声音像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他叫礼唤为十四皇子,并非太子殿下,院中的下人都未察觉到异样,低着头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