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項铮放下筷子,说道:“你们二人原是何营安排留下的,若不是王妃提醒我倒忘了此事。如今府中一切事物皆听王妃的安排,不必事事来回我。”
温簌卿觑了他一眼,这时候到会撇开干系。
祁項铮让人将何营叫来,吩咐道:“打点她们二人出府,日后府中大小事务皆决于王妃。”
转过来年二月,春暖花开,坂阳的行宫已建好,祁項铮便带着温簌卿迁居昭华宫。
温簌卿在昭华宫转了转,却是比峣京的景致更好些,凤阁龙楼气势恢宏。
这日,祁項铮又拉着温簌卿批阅奏折,温簌卿挑出一本劝进的折子说道:“又一个劝进大位的。”
祁項铮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不急,皇兄的身子已时日无多,我何必再去惹这个骂名。”
祁項铮迁居坂阳,也是为了避开峣京的纷乱,免得落个谋朝篡位的恶名。他现在已是独握实权,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昭华宫里,简王金屋藏娇,这事人人尽知,但还有人处心积虑给祁項铮塞美人。
温簌卿闲来无事,便又去看大臣进献的美人,确是身姿窈窕容貌甚美。
祁項铮拿着一封信去寻温簌卿,却在寝宫内外没有见到她的踪影,等了半日才见她回来。
“去哪了?”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笑道:“去看新来的妹妹,确是好容貌。”
凡是送进昭华宫的女子,温簌卿一概收下,和她脾性秉性的便留在昭华宫陪她解闷。
祁項铮也不理会她胡闹,只将一封信递给她:“岳父大人有信来了,劝说让蒋继勋领兵出战西北。”
“爹爹还是念旧情,不愿埋没了英雄。”
祁項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思忖着温簌卿的话,半晌后才问道:“谁是英雄?”
温簌卿嗯了一声,看到他的脸色,知道这又是酸了,便放下信倚到他怀里。
“这天下只有简王殿下是英雄,雄才大略济世安民。”温簌卿笑着说:“不过简王殿下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祁項铮抱着她向内室走去,要让这小娘子心口相应才行。
五月里榴花开,温簌卿却身上不大爽利,日日昏睡更加娇懒。
华先生来给温簌卿看诊,号脉半日却不见言语。
温簌卿打了个哈欠问道:“先生,可有大碍?”
华先生收了脉枕,写了方子让小徒弟竺阳去抓药,抓药后又细细的看了药材,然后才交给素笺说了煎煮的方法。
祁項铮来时,只见温簌卿歪在榻上和小宫女们玩棋子,便在她身边坐下问道:“华先生如何说?”
温簌卿摇了摇头道:“华先生什么也没说,只让素笺煎药去了。”
祁項铮起身出门去厢房,看见华堰还在修改方子,便问道:“先生,王妃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