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項铮来复春阁探望温簌卿,见她正坐在海棠树下用柳条编花篮。
“病可好了?”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看了他一眼,说道:“华先生没将我装病的事告诉你?”
祁項铮点头道:“说了,我说的病是指心病。”
温簌卿说道:“若是兄长得空,不如去别处转转。”
祁項铮见她全无芥蒂,也不见一丝伤心忧愁之色,想来是真的对谢景元断了情。
“如此我更应该向卿儿赔不是,当日在廊桥上说的混账话,竟是我不查内里。”祁項铮说道。
温簌卿见他一脸舒心的神色,问道:“我不能与表哥结亲,兄长很高兴?”
祁項铮看着她想了想,说道:“若是孽缘,当然是越早了断越好。”
温簌卿靠着海棠树说道:“这话也对,改日我定当去佛前供香,求个良缘回来。”
祁項铮看着她说道:“不用求,你若想要,看看眼前便可。”
屋内哗啦一声,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温簌卿向屋内走去,看到谢采絮正在收拾地上的杯盏。
温簌卿蹲下帮忙道:“这是怎么了?”
谢采絮强笑道:“一时失手,打翻了茶盏。”
温簌卿笑道:“都说碎碎平安,姐姐若是要喝茶,让丫鬟们去端便好,何必亲自动手。”
谢采絮笑道:“顺手的事,就不劳烦她们了。”
谢采絮本想端茶出去给温簌卿和祁項铮,只是听到祁項铮和温簌卿的对话,一时不留神才打翻了茶盏。
原是他心中只有卿儿,别人是插不进去的。
四月十七,温簌卿的舅母彭氏带着一双儿女来到芙州城。
梅氏亲自到二门相迎,见了面自是好一番亲热,又拉着她嫂子和侄女去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欢喜道:“舅夫人有两年不曾来芙州了,便是觅雪也长大了许多。”
彭氏笑道:“原是想早早来给老夫人请安,还请老夫人恕罪。”
老夫人笑道:“如今来了就在家中安心住下,你妹妹可是日夜盼着你们来。”
彭氏又让儿子梅知固和女儿梅觅雪来给老夫人磕头,老夫人命人将他们扶起来,笑说道:“久不见觅雪,觅雪可还记得我?”
觅雪双眼一弯甜甜笑道:“觅雪记得,以前老夫人还给了我很多雪花糖。”
温簌卿见了也不由笑起来,觅雪再过生辰便有十二岁了,仍是一张圆圆脸蛋总是笑嘻嘻的模样,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