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几个婆子合力用竹竿横挑着一座假山石进门,有人喊道:“来人啊,都出来帮忙!”
素笺和秋韵她们见了,都从屋里出去搭把手。
温簌卿也坐直身子透过窗纸往外瞧,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群人。
温簌卿掀开身上盖得紫貂毯,也想去外面看看,却起身时眼前一阵眩晕,摇摇晃晃就要跌倒。
祁項铮虽隔了几步远,但立刻弹起冲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她身子轻飘飘软绵绵的没什么重量,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华先生。”祁項铮急声道。
温簌卿抓着他的衣袖摇摇头,弱声说道:“不用,只是猛地起身有些眩晕,过会儿就没事了。”
祁項铮将她打横抱起,惊得温簌卿僵直了身子。
祁項铮将她放到榻上,温簌卿见他并没有更加越礼的举动,才略微放心。
她渐渐缓过来,却想起刚才的一幕,祁項铮着急冲过来时,他的腿并看不出半点异常。
上次被斗鸡扑时,两人挨得极近,他起身时并看不出端倪。但是方才他离她数步远,他行动间竟没有丝毫异常,这让温簌卿起了疑心。
她看着坐在榻边的祁項铮,软声问道:“兄长的腿怎么样?”
祁項铮也知方才一时情急,许是要被她看出破绽。
“无事,原本就已好了大半。”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都不会好这么快,兄长不可大意,且请华先生来看看为好。”
祁項铮沉默了一瞬,说道:“不必了,原就无甚大碍。”
温簌卿心头明了,原是他装病骗了众人许多日。
她淡笑道:“爹爹之前还说兄长是在战场上摔打出来的,竟会受不住一棍子。原来兄长一直在装病,可惜我这送给兄长的轮椅了。”
祁項铮看着她认真说道:“不是有意瞒你,若是我这腿不断,承恩公夫人便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给自己找了个绝妙的借口,让温簌卿心中一时也无可奈何。
“只瞒着外人便好,兄长如何连爹爹他们都瞒着?”
“人多口杂,若是走漏风声岂不坏事,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温簌卿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兄长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不能在潘公子之前痊愈。”
“兄长思虑的周全。”温簌卿磨着后槽牙笑道:“兄长诓骗祖母,命我教授了许多日的诗经,也是有意为之?”
“学无止境,虚心求教怎么能叫诓骗。”
外面声音吵嚷,祁項铮见她缓过来,便又重新坐回轮椅上,端起手边的斗彩杯慢慢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