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是个没主意的人,全听妇人之言。兄长毕竟不是自家子侄,他若是有不满也应先对我爹爹说。这样把兄长叫去训诫,若是被祖母知道又要置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卿儿不要对老夫人提起此事才好。”祁項铮说道。
“我也这样想,好在兄长大度,只是委屈兄长了。”
祁項铮摇摇头,并不在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在这一时。他见竹榻上摆着一盘海棠花糕,模样精致。
“那海棠花糕样式精巧,可是你亲手做的?”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回头看了一眼那盘花糕,伸手将它端过来,“闲来无事做着玩,将将能入口。兄长若是不嫌弃便尝一尝。”
祁項铮不喜甜食,但因是她亲手做的,又觉得甚合心意。便伸手拿过一块尝了尝,软糯香甜,一如她的味道一般。
温簌卿见他接连吃了两三块,便沏了一杯茶递与他,“兄长可是饿了,吃多了积食,且喝杯茶。”
祁項铮看着她,想到昨日那场梦境,他惊醒后一夜未眠。他所奢求的也不过是这样与她安静的说会儿话,只是又怕一眨眼仅是梦境。
祁項铮接过茶盏细细品着,又听温簌卿说道:“听素笺说,昨日兄长画了两幅画?”
祁項铮早知她会知晓,只是那画离了复春阁,她想要讨回也不那么容易。
“画残了一幅,便没在卿儿面前献丑。”
“画残了就没必要留着。”
“这茶不错,海棠花糕还有吗?。”祁項铮问道。
温簌卿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知道他必定不会给她那幅画像,昨日竟是高看了他,只是那画还要想办法拿回来。
“听闻潘七小姐又给兄长送了药膏,兄长好福气。”温簌卿说道。
祁項铮不在意的说道:“丢了,多余。”
“可惜了潘七小姐的一片心意,宫中的东西难得,留着疗伤也是好的。”
“东西是好,但也分是谁送的。若是卿儿送的,我自好生收着。旁人送的东西,我自是看不上。”
温簌卿深深看了几眼祁項铮,想着这人别是被什么妖精夺舍了,性情变了太多。
雪团儿叼着一个木球跑过来丢在温簌卿脚边,温簌卿将木球踢出去,雪团儿晃着铜铃颠颠追过去,追到了又叼着跑回温簌卿脚边放下。
祁項铮看着温簌卿陪雪团儿玩木球,说道:“它倒是胖些了。”
“是长大了一点,每日鸡汤补着,自是长得快些。”
“鸡汤?”祁項铮问道:“我每日遣人送来的鸡汤?”
温簌卿点点头,“我不爱喝鸡汤,兄长日后不要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