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在海棠花树不起眼的根部暗写一个铮字,若不细看必定不能察觉。
申时三刻,温簌卿悠悠转醒,头脑昏沉如庄周梦蝶,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
她模糊间见祁項铮坐在一旁作画,唇间的那句王爷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祁項铮先说了句:“醒了?可还难受?”
那眸间的温和是他前世不曾有的,与前世冷漠疏离的眼神截然不同。
温簌卿心间陡然一紧,缓了片刻才坐起身,理理衣襟镇定问道:“兄长如何在这?”
“来时见你正睡着,便没有打搅。”祁項铮回道。
见她睡着,为何不离去?温簌卿心中默然想着。
素笺倒了一杯茶捧给温簌卿,笑说:“公子见小姐睡在院中,便让拿了汤捂子与小姐,当真有心。”
温簌卿点点头,对祁項铮说道:“多谢兄长。”
她见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男子的外袍,便问道:“这衣服可是兄长的?”
祁項铮点点头,温簌卿便将外袍递给他,“兄长还在养伤,也要照看好自己。”
方才因她言谢略微不快的心情,又因她这句话转恼为喜。祁項铮察觉自己的心绪被她牵绊许多,不禁自哂。
温簌卿见祁項铮身前有一幅画,微微蹙眉问道:“兄长在画什么?”
“海棠娇媚,楚楚堪怜,画在纸上也可长长久久盛开。”
祁項铮将手中的画递给她看,温簌卿见画上只有一株海棠花树,便放下心来,好在他还算守礼,并未擅自描画女子容貌。
祁項铮见温簌卿不疑有他,便依旧请温簌卿讲授诗经,如此便在复春阁中消磨了大半日的时光。
当祁項铮回桃花坞时,却见温妍秀已等候多时。
温妍秀虽瞧不上祁項铮的出身,但不得不承认祁項铮相貌俊朗,能让女儿家一见倾心。
她站起身笑问道:“听闻纪公子去了二妹妹那里?”
“大小姐可有事?”祁項铮不答反问。
温妍秀将桌上的乌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瓶宫里御制的伤药。
“这是潘家七小姐送来的,上次给纪公子的伤药可是用完了?华茵妹妹说着伤药难得,纪公子用了也能好的快些。”温妍秀笑道。
“有劳,上次送的伤药并未用。我这里不缺伤药,不劳费心。”祁項铮淡声说道。
温妍秀见他不领情,心中微恼说道:“纪公子可是看不上这些伤药?这可是宫中御制,寻常百姓家便是想见也难得。纪公子出身贫寒,不知道这些药膏的金贵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