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钟穆听了也有些动容,他的女儿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
“你如何得知灾民的事?一个女儿家操心这些做什么?”
温簌卿便将上元节府中行窃的事说了,又说道:“不过是日行一善,也不算操心。”
温钟穆脸上没了怒气,温声问道:“听闻潘家的斗鸡无人能敌,你如何就能赢了?”
“骄兵必败,他们家的斗鸡也该输一次了。全赖伯言哥哥寻来的斗鸡好,竟真的将潘家的黑将军打的落花流水。”温簌卿浅笑道。
祁項铮听了眼皮一跳,果然听到温钟穆追问道:“伯言从何处寻来的?”
祁項铮说道:“是尤良在街上碰巧遇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在叫卖,原是他家儿子因斗鸡被人打死,老人恨极,便想卖了这几只斗鸡,也换些银钱度日。”
温簌卿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当真是心有城府。
温钟穆听后点头说道:“可见久赌必输,就算再好的斗鸡也不会常胜。若因此败光家业命丧黄泉,岂不可惜。”
他又对温簌卿说道:“小惩大诫,你三个哥哥都受罚了,你也该如此。”
梅氏听了笑问道:“夫君打算如何罚她?”
温钟穆看着梅氏,说道:“打手板十下?”
梅氏脸上笑容淡了淡,温钟穆看了女儿一眼,又对梅氏说道:“五下?”
“秋鸿,去院子里折枝桃枝来。”梅氏吩咐婢女道。
秋鸿取来桃枝,梅氏递给温钟穆道:“夫君亲自动手吧。”
温钟穆将桃枝握在手里,感觉比马鞭硌手多了。
“我手重,还是夫人来吧。”温钟穆说道。
祁項铮出声道:“义父,一切因我而起,我替卿儿受罚。”
温钟穆冷声道:“你的罚逃不掉,二十军棍你且记着。”
梅氏接过桃枝说道:“如此,那便我来。”
她看着温簌卿道:“伸出手来。”
温簌卿伸出白皙细嫩的手掌,祁項铮盯着梅氏手中的桃枝,似是能用眼神将它烧的灰飞烟灭。
梅氏托着女儿的手掌,看着温钟穆说道:“我可打了。”
温钟穆站起身背对着她们,说道:“打吧。”
“你爹爹狠心,乖孩子,你且忍忍吧。”梅氏说道。
啪的一声,桃枝狠狠落下的声音,温钟穆蓦得转身说道:“使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梅氏一笑,“打偏了,打在秀蹲上。”
“行了,我来。”温钟穆接过梅氏手中的桃枝,在温簌卿手心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