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武身量高大声如洪钟,虽头发花白却有着一把好力气。听得老夫人召唤,便带着手底下的人赶到采菱洲。
老夫人吩咐道:“将承恩公夫人请出府去。”
承恩公夫人站起身高声道:“我看谁敢!你们还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你们温家是想谋反,是想犯上作乱吗?”
戚武不管她是谁,只听老夫人吩咐。使个眼色,便命手下的范鼎和彭籍去抓人。
祁項铮挡在范鼎和彭籍身前,夺过范鼎手中的木棍,冷眼看着承恩公夫人说道:“夫人要为潘公子讨个说法?”
承恩公夫人见他手执木棍杀气腾腾,虽心下恐惧,但量他也不敢对自己动武,遂说道:“这是自然。”
祁項铮冷声道:“这也不难,今日晚辈就给夫人一个说法。”
说着他便扬起手中的棍子狠狠敲向自己左腿,棍子带风打到皮肉的声音令人心惊,顿时棍子段成两截。
祁項铮单膝跪在地上,看样子是伤的不轻,已是动弹不得。
承恩公夫人被他吓得倒退几步,厅中众人都被惊住了。
温簌卿也吃了一惊,看着他咬牙隐忍却又冷眼盯着承恩公夫人的样子,心中想着这仇他定是记上了。以他有仇必报的性子,将来若是潘家落到他手上必不得好。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已是气得脸色发白,对承恩公夫人怒声道:“夫人可满意了?”
承恩公夫人见如此,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恨恨作罢,带着潘华茵先行离去。
潘华茵却回首看了祁項铮几次,心中暗自思量这人虽是鲁莽却也有趣。
老夫人担忧祁項铮的腿伤,忙吩咐道:“快去请大夫,好生替他看伤。”
好好的寿宴闹成这样,老夫人也没了取乐的心情,命梅氏好生招待众人,她自回福善堂休息。
即至晚间,温簌卿陪着老夫人用过晚膳后,老夫人对她说道:“你拿着这几根山参给你伯言哥哥送去,就说我说的,让他受委屈了。他是个好孩子,不要将那泼妇的话放在心上。”
温簌卿点头去了。
桃花坞的居所隐在桃林深处,温簌卿来时天色已黑,素笺挑着圆灯笼走在她身前,晕黄的灯光幽幽晃晃。
祁項铮的丫鬟秋韵见她走来,赶忙迎上来见礼,面露担忧说道:“公子让人抬了几坛酒进去,不准人进屋伺候,也无人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