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详细询问了有关这个义子的事情,梅氏说他叫纪伯言,因他家中遭难只剩下他一个人,便投身从了军。又说他文武双全,更是在战场上枪挑了魏国大将王陵,因此魏国信章候才撤兵。她爹爹又是个爱才之人,便认作义子留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个变故让温簌卿心中几番猜疑,这人名叫纪伯言,祁項铮的母妃便姓纪,她隐隐觉得此人也许与祁項铮有关。她自己重生了一回,难说祁項铮就没有此番奇遇。

温簌卿收回遐思看向镜中的自己,若真是祁項铮也重生了,她又该如何?

她收拾妥当后起身从阁楼走下来,便见一个身穿蛟青色圆领长袍的玉面公子站在桌前,正笑着和她的乳母颜嬷嬷说话。

他面容和善俊眉修目,逢人脸上都带着三分笑,让人见了如沐春风。他名叫谢景元,是温簌卿大姑母温佩的长子。当年温佩嫁给了宰相谢枢的三公子谢明术为妻,生了一子一女。

谢景元见温簌卿走下楼来,便走至她身前朝她脸上瞧了瞧,见她皮肤白皙细腻已没了红疹,便笑说道:“总算好了,二妹妹这些日子也不大见人,我来了几次都不得见,心里惦念的紧。”

他将手中拿着的一枝白玉兰递给温簌卿说道:“我从外祖母的福善堂过来,看到这白玉兰开的早,便折了一枝给妹妹瞧瞧。”

温簌卿微微一笑,接过那枝白玉兰道了谢,又让素笺从多宝阁的架子上取下来一个黑陶长颈瓶,将这枝白玉兰插在其中摆在大画案上。

温簌卿见丫鬟们已将早膳摆好,便问谢景元道:“表哥可用过早膳?”

谢景元随她在圆桌前坐了,点头说道:“晨起和母亲在家中用过早膳来的,方才去拜见外祖母时我说要过来瞧妹妹,外祖母说福善堂人多乱的很,让咱们过会儿先去采菱洲候着便好。”

温簌卿点点头,端起红釉缠枝碗慢慢吃着燕窝粥。她脾胃弱,晨起常常用些滋补养身的粥羹。

谢景元说道:“方才也没有见到秀妹妹,想来是她前些日子受了那么大屈辱,现在定然不好过。”

温簌卿手中的汤匙微顿,垂眸敛下眼中的寒意,淡淡嗯了一声。

前些日子宫中贺正旦,皇帝皇后宴请群臣及家眷。不防皇后亲弟潘绍严醉酒后侮辱了镇北将军府的大小姐温妍秀,一时赴宴的众人均震惊不已。

温簌卿不觉得温妍秀可怜,这场祸事本就是她咎由自取。并且前世被陷害□□贵女的人不是潘绍严,而是谢景元。

温簌卿与谢景元自幼青梅竹马,两家虽还未正式下聘定亲,但这亲上加亲的亲事却是两家长辈心照不宣的事。

她二婶却肖想谢家的富贵,要将自己的女儿温妍秀嫁给谢景元。前世她们便在宫宴上陷害谢景元醉酒与温妍秀有了肌肤之亲,后又逼着谢家娶了温妍秀做谢景元的正妻。

前世谢景元□□温妍秀的事只有温谢两家知道,如今换了潘绍严却闹得满城皆知,只因温簌卿重生后的这三个月便一直在细细谋划此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二婶和温妍秀自作自受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