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萧嘉柔近日不太舒坦,月份大起来,活动越发的不方便,白日里饮食也没有什么胃口。
她的这一胎来之不易,背后饮了多少坐胎药只有她自己清楚,其中的心酸谁也无法知晓。因为如此,即便胃口不好,她也是硬撑着吃下各种补品,即便吃了又吐,在她肚子里一日日大起来的不仅是她的孩儿,更是大燕的皇子,萧氏满门的希望。
许嬷嬷是她从出生起就跟在身边的老人,望着憔悴的太子妃心疼不已:“太子妃这几日胃口不佳,人也不太舒坦,太子殿下也不曾来瞧一瞧。”
闻言萧嘉柔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扭头向着空旷的门口望去,寥寥一片,太子的确很久没有出现了。
“殿下事务繁忙,得闲了自会过来。”
说到最后几字,萧嘉柔的声音已经轻不可闻,太子近日在忙着些什么,她心里十分清楚,那盛州一案现下似乎还平静无波,只怕终将掀起巨浪,不然太子为何现在开始便开始疏远她?是怕他为家族求情?
还是?萧嘉柔心中一冷,他已经待她不若从前?
赶在入冬之前,乾景帝要在西郊猎场举行野猎。自边城危情解除,又静养了这么多日,他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
颜若栩坐在马背上,握着缰绳慢行,她今日穿了身骑装,还依照颜氏的旧俗将发式梳做男子的模样,眉眼间带了一股飒爽利落。
她记得清楚,上一世便是在这一场野猎中不慎崴了脚,遇见了那叫她堕入深渊的陆家嫡子陆垣韩。
那一日的天色也如今日一般,万里无云,一片湛蓝。
不过叫她忧心的还不是这一桩事情,陆垣韩她待会避开便罢了,父皇特意举行这场野猎,还邀请了当日随陆垣蛰去边疆的士兵们,父皇不仅仅是要论功行赏,怕是还要与陆如卿谈及婚事。
想到此处颜若栩眉头轻蹙,无意识的甩了一记鞭子,胯。下的马儿应声提速,劲风吹拂着她鬓边的黑发。
陆垣蛰策马追上来,还未开口说话。
马背上的颜若栩侧目望了他一眼,双腿夹紧马肚子,不曾说些什么便疾驰远去。
原地的陆垣蛰一头雾水,疑惑地挠了挠头,无奈地耸肩,今日从陆府出发时见街面上有卖兔子的小商贩,许多孩童和夫人小姐争相购买,想来女子会喜欢那毛绒绒的小东西,他正想问颜若栩想不想要,待会可帮她猎几只野生的,不料她跑的这般快,也不知是怎么了。
君无戏言,当日在雨夜之中答应那唐突少年的时候,乾景帝是深思过的。
如今陆垣蛰完成任务全身而退,在皇帝眼中便越看越顺眼,那些玉叶金柯的子弟他见过太多,个个自诩门风雅正,从名师手中调。教出来,可惜都透露出一股“年少老成”的庸碌气。
火候不够故作高深,在识人无数的皇帝眼中,只是跳梁小丑一般。
徐皇后如何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她顺从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这般违逆过皇帝的意思。
“陆家的那位公子的确有些才干,陛下今日准备赏赐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