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又提高音量, 冷冷地问了一遍。

本来憋着一肚子话要质问苏惟的林小千,见没人开口,只好自己出来打圆场:“大家不过讲些市井笑话解闷而已,王爷不听也罢。”

她这一解围, 长公主立刻投过来感激的目光, 其余人纷纷偷着抬眼去瞧苏惟的神情。

苏惟冰冷的眼神扫了一圈,沉声说:“常听人说, 有雅人, 有雅兴, 有雅事, 才算得上雅集。今日本王算是开眼见识了。”

林小千叹口气, 好声好气地解释:“雅集相会讲究率性天真,而不是专为存天理灭人欲的,大家随意聊些玩笑话也并无不可啊。”

长公主爽朗大笑几声,顺着话茬接了下去:“说得对, 古人雅集放浪形骸的比比皆是,我们敞开些说话,又有何不可?”在座的人都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新科状元李仲则安安静静坐了半天,这时忽然开了口,还口若悬河讲得头头是道:“公主所言极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真敢夸下海口说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从不探听他人消息的,怕不是凡人是圣人了。再说,开局讲些秘事奇事,一来让人明白大事小情的曲折发展,二来是非曲直总是越聊越分明。”

其他人听他出来一二三的说教,心里直打鼓,生怕他一言不慎,惹得苏惟怒气更盛。李仲则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讲自己的歪理。

“你看,”他掏出一张纸来,“好比这一小报,虽言语直白粗陋了些,但讯息又快又全,执笔者更是立足公允,闲时读来也是有些裨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