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如果是真心不看好大魏未来的形势,甚至欲因此放弃和大魏的合作,就不会把他们这些人叫在这里一起商谈,还听公孙绩讲了那许多的话。他愿意主动沟通,就说明他的想法正在变化,至于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坏,除了局势本是的影响,还要看他们这些人如何把握。
显然,公孙绩很懂得怎么把握机会,也很懂得怎么借势而上让乌图动心,只见在乌图的说完后,公孙绩开始摇头驳道:
“如果通敌叛国者真的有如此强大,宁城早就该被攻破了,根本不用等到今日!因为纵观历史曾有先例,在里应外合的前提下,北境匈骑若从河城向南攻打,到攻下宁城最短仅需一月不到譬如匈奴攻打梁朝,而最慢的有三个月也都打下了,譬如北胡的前身北戎国当初攻打前朝之时。
可如今从北胡攻下河城算起,至今已半年有余,这么久的时间还未将宁城攻下,显然不符合里应外合会出现的情况。而且这也不可能是北胡为让我朝误判使用的疑兵之计,因为这对北胡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毕竟北胡目前占下的两城由于不甚紧要,均无多少粮草储备,若不能快速攻下宁城这座大城,对远道而来的北胡军来说,消耗会越来越大,士气也会越来越低。”
“那先生认为,如今宁城内的形势会是怎样的?”
“要想了解宁城内部现下的形势,就要分析清楚这其中每支势力的诉求。宁城内部现也就大致分为三种势力,一支是太子,一支是房钲,还有一支,便是与房钲不合的燕北高层将领了。而这些人少不得会被太子笼络去一部分,所以真正的不稳定因素,只剩下最后那部分生有异心、却又不服从于太子与房钲任何一方的人了。
太子的立场自不必说,如今便讨论一下房钲的立场,此人一向有头脑识风向。这样的人若有反心,应该在太子刚一到达宁城的时候就反!因为据我所知,太子到达宁城之时,正是北胡刚打到函阳关脚下之时,那时太子还未站稳脚跟,北胡的士气亦正高昂,选在这个节点交出的投名状不仅分量足诚意大,付出的代价还最小。
不像现在,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房钲底下的势力未必没有被渗透的部分,房钲若反太子必会有所察觉,到那时候流的血就多了,结果也会生出变数......
所以房钲最多会与太子不和,若真要说反,那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势的。这么看,宁城要乱的前提必是太子和房钲手中的势力,都弹压不住这部分不稳定势力。然而,房钲暂且不说,此次前去燕北相援的还有数万的西北军和禁军,尤其是悍将辛照亲率的西北军,是为我朝精锐,比起燕北军可谓只强不弱,而这两支军队,皆是太子嫡系......”
“哦?这我倒不曾听闻。”乌图若有所思地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