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势渐停,但也只是暂停,天空依旧是雷云密布轰隆作响,想必待会儿还有一场雨要续上。
正想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叩门声……
“是谁?”
“姑娘,是与您同来的那位公子!”门口子婆子问清院外来人后回道。
七皇子?他这时候跑来做什么?顾小楼心中暗暗腹诽,嘴上却吩咐:“那便开门让他进来吧!”
七皇子一路信步悠然,似丝毫不觉他一个男子,深夜驾临女子闺房有何不妥。
纳兰朝这一进屋,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席水湖色碧罗裙的翩翩佳人……
似是刚沐浴过,一贯挽作男子发髻的墨发长长垂在肩上,鬓前几揪绒毛更显乖巧稚嫩,白日里总是明亮狡黠的双眸,此刻却含着氤氲迷濛的水意,带着几分不解,探究地望向他……
这模样就仿若一只小小软软的懵懂幼兽,缩起了平日扑腾的小爪,可爱得教他忍不住想伸出手…摸摸头……
“大人请用茶,不知大人深夜到此,是有何要事?”
顾小楼欠身行礼,然后提起桌上茶壶亲手倒了杯茶。
纳兰朝回神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忙转了视线,施施然坐下道:“我来是想问问你胡勇之事……”
顾小楼觉得他刚刚愣神愣的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七皇子这个人,她有些看不破,一般这种人不是诡异无章便是深不可测。但此人行事的章法她能明白一二,不至于说诡异,那便是深不可测了。
总之,自己还是小心为上,这么想着,便道:“此事已大有进展但具体的,还请恕民女现下暂不能告知,需得有十分把握,民女方敢说与大人!”
七皇子闻言,语气不善道:“你的心思以为本官是听不出来吗?不敢说?不过就是担心我拿着这个去和胡惟炎那伙人谈条件罢了?不过你话里藏着的驸马用意,本官听出来了,今日便先饶了你!”
第二句话,竟是连往日自称的本官都不说了,说完这一番话,起身就走,凳子都没坐热……
顾小楼这边,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早知对方今日要问她的便是此事,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一个答案。
既不泄机密又传达了驸马最后的决定,让七皇子知道他便是从顾小楼这里得知了把柄也无用。因为第一,事情大有进展,很快就会了结;第二,驸马不想再留着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