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胡府,顾小楼便立时将事禀告了城阳。
“你的意思是说,透点风给其家中的妻子,借此把事闹大。毕竟他家中此前明明拮据,如今竟有钱置下院子养外室,他的钱财又来自何处?到时我们再传些府中有主子将其收买,令其暗中办事的话风出来,荷塘之事便算有了铺垫……”
城阳说了一半便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顾小楼继续接道:“桃色传闻向来传的最快,用不了多久,想必胡府内院便是人尽皆知。可要指望其主动认下这杀人大罪,自是可能性极小。既没有机会我们便自行创造机会,到时我们寻人假扮杀手要他家性命,再佯装意外将其救下。此人定会疑是胡惟炎卸磨杀驴,见自己可能被搅入传闻乃至事发,故而提前出手,欲将他这个知情人除之而后快!”
城阳眼波一亮道:“凡做了别人手中刀之人,最怕狡兔死走狗烹,此人为求保全家性命,必会将此事交待给我们。你之前特招来他三人问话,他只要不蠢就知道我们在查此案。我们一旦知晓此事,那胡惟炎杀不杀他意义都不大了。毕竟谋杀朝廷命官也就要他一人性命,胡惟炎可是要他全家性命呢!”
“正是,他要多想一步还能想到,若是公主只不过要胡惟炎一个把柄,并非要揭穿真相,那他不仅留下一条命,还可得公主驸马庇护,比过那担惊受怕‘被人追杀’的日子好多了……”
城阳听罢噗嗤一笑道:“这招好,不过你也真敢想!”
顾小楼正色道:“此计虽好却险,其中要害还在于算计人心,行事缜密,因而实行起来并不容易,此后还得劳烦公主殿下操心了。”
“嗯,我明白。你还记得此前我着人调查那郭姨娘之事吗?”城阳说及此,仿佛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楼记得,可是有什么情况?”
“正是!这位郭姨娘乃平江县县丞之女,其父虽乃小官但她也算得上个官家之女了。但进这胡府却是被迫的。据传,她原本是定了亲的,两家乃故交,二人又是青梅竹马。眼看就要嫁过去了,却不想只来卧云城里走了回亲戚,便在一次宴会上叫本宫的公爹给看上了。”城阳喝了口茶才继续道:
“虽说小辈本不该议论长辈,但本宫就事论事说,公爹那人……性子未免霸道,他屋子里的姨娘多的本宫都快认不过来了,却还是纳个不停。郭姨娘之父有些势利,故交不过是个把总之职,哪比得上总兵府这般门第?公爹前脚上了门,他后脚便去退了亲。那把总一看旧友如此趋炎附势不念交情,气的当场摔了信物,两家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无奈之下,郭盈也只能听从父命进了胡府。自她成了郭姨娘后,公爹对她倒是极为宠爱,虽无所出,却一度是这府里最得脸面的妾。只是公爹亡故之后,她的日子便开始不那么好过起来了。”
“这倒也说得通,得宠的妾与主母不对头,转而向公主殿下投诚?”以胡勇往日作风,顾小楼对他能做出这种事豪不意外,想必那郭姨娘之父也是对自己女儿的容貌手段十分自负,才敢将郭盈送进总兵府这虎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