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着实有些烦人。”靖文帝偏头,似乎在问他的意思。
夏勋想到谢舟喻,心里转了千百道,斟酌着字眼说:“谢三公子看起来不是鲁莽之人,至于谢家,倒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您犯不着烦心。”
靖文帝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带了几分压迫与审视。夏勋动也不敢动,只低着头笑。不知过了多久,靖文帝终于收回视线,他往后仰了仰,眼睑下垂,“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这东一头西一头的,夏勋摸不着靖文帝什么意思。只是想了想方才梁谌的反应,他弓着腰应了一句:“倔了些。”
“随她了。”靖文帝低声笑了笑,“你说朕这么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心里就能不知道?”
“是这个理。”夏勋又点头。
“谢家那小子也倔。”靖文帝睁开眼,猛地掠过杀意:“你说他出京到底做什么呢?”
夏勋这次不敢说话了。
等了好一会,靖文帝缓缓睡了过去,夏勋轻手轻脚出了帐篷,他抬手遮了遮日光,脑子里有些乱。堪堪放下手,忽的瞥见往这边走来的陈褚卫。
“陈大人,陛下刚刚歇下。”他笑了笑。
“那我来得不是时候。”陈褚卫眸光一凝,他环视四周,随意道:“待会再添点人。”
夏勋颔首,守在了帘帐处,他问:“陈大人是有什么别的事?”
陈褚卫想到方才崔忱烟拧自己的拿一下,像是火烧着了一样,他勾唇一笑,“陛下这是不大有兴致啊。”
“许是路上累着了。”夏勋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