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谌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身子却是转了回去。
待人走了好一会,陈褚卫还是站着没动。风有些大了,旗布在空中飘扬,远远传来了说笑声,一下又都散了开来,听不真切。
“他不回来了?”陈褚卫问了一句,抚着扳指垂下眼皮去。
岑潇从后方走出来,双手负在身后,他今个穿了平日不常穿的紫色衣衫,整个人眉间仿佛也带了些许冷冽之气。
“没消息。”
陈褚卫现在算是明白了,谢舟喻什么也不干就捞好处。不过他还是不知道他为何在这时候离京,按着岑潇的意思是有计划的。
“真不打算告诉我计划是什么?”他挑眉问。想想如今这大梁朝,也没什么可挣的。梁傲性子随和,那梁谌又是个病秧子,余下的年纪太小,想不通还计划个什么。
岑潇微微一笑,扭头走了。
?
陈褚卫面色一僵,什么人啊。
他心里那口气端着,猛地瞅见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东躲西藏。陈褚卫心里一乐,真当蒙了面纱我就不认识你了。
“哟,崔小姐。”他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俩脑袋都快凑一块了。崔忱烟心里一个咯噔,扭头干巴巴笑道:“陈大人,这么巧。”
他意味深长道:“做什么呢,又偷偷来瞻仰?”陈褚卫想到那次梁焱府外,她蹲树上偷偷摸摸地打探,眼里不自觉就带了戏谑笑意。
崔忱烟跳开两步,义正言辞:“乱说什么!”她扬起下巴,拨了拨额头碎发道:“我就是出来随便逛逛。”
“行。”陈褚卫点点头,背着双手转过身去,“您慢慢逛。”
崔忱烟也不动,看着他走远。她抿了抿唇,要不是舒师兄掬着她,她至于偷跑出来吗?
她握了握拳,埋着头有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