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事他并不知晓很多,连母妃的死都瞒在了他入睡的深夜。
谢舟喻去了浔安峰,谢家隔绝在宫外,母妃去世,父皇厌恶。
于是在那一天后,他失去了所有。
再后来见着谢舟喻,他已经能够独行在皇宫里,长剑杀出一条血路。想来他也是恨极了父皇,可又对和那人流着同样血液的自己保护得很好。
梁谌闭上眼,只觉得血液翻滚,叫他喉间都泛起腥甜。耳边是徐徐微风,像是从前的每一个夜晚经历过的,可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猛地睁眼,一道利光闪过,发白嘴唇低喃:“谁也不必欠谁的。”
这头岑潇出了宫道,陈褚卫已经等在交叉口了。
“谈完了?”他挑眉问。
岑潇点点头。
“你同他到底什么关系?”两人并肩而行,陈褚卫忽的开口。
“陈大人也喜欢街头巷尾婆子们的作风?”岑潇眸色沉沉,面色倒是一贯的温和。
陈褚卫倒也不真的好奇,只是关乎皇子,总得给自己交个底。他之前和岑潇确实是互惠互利,但从他替他往贤王府走了一遭,两人便勉强算一条船上的人了。
大梁王朝,他从来都不在乎,这要怎么斗也是他们的事,他一直以来都是作壁上观,置身事外。
这一次,可也算蹚进来了。
“你出现得太巧合了。”陈褚卫顿住脚,双手抱胸看着岑潇,眉目冷冽,带着几缕嘲讽试探。
他不是没去查过岑潇,但什么也查不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陈大人。”岑潇望了望天,偏头道:“您又何须担心呢?没人能动了您这长鹰卫统领的位置。”
“你便是说出一朵花来。”陈褚卫顿了顿,勾唇一笑:“我都不信。”
“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