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见她恨不得扑上来,懒懒一笑:“关我什么事?是贤王梁焱,证据确凿。”
“不可能!”许岁安猛然出声打断他,她不过才离京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定案。
“嚷什么?”裴眠笑意顿住,直接将茶杯朝许岁安扔去,不偏不倚地从她脸颊旁擦过。
“砰!”满地碎片,水迹流淌。
裴眠霍然起身,他看也不看许岁安一眼,直接走到门前,头也不回道:“这么有力气,不必吃饭了。”
说罢便出了屋子,没了裴眠,许岁安自己被绑着,屋子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许岁安凝眉瞧着一滩水渍,眼里闪过担忧。
大齐的王爷。千里迢迢来大梁,与勒朗的案子有关,现下又要回大齐。
是事情办完了,还是暂时——
她心里沉甸甸的,又想到谢舟喻即将回京,不知道他面临的又是什么?
这头谢舟喻也是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屈夫人只说叫他回去复命,之前的援兵不久后会亲自带回来。他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一刻也不停地赶路。
只是人还没到京城呢,却被提前拦下了。
此刻一微微凸起的小坡上,正坐落着一个石亭,亭内只一石桌二凳,再无他物。
谢舟喻吁了一声,勒住缰绳。他翻身下马,又细细将马拴好,这才抬脚往石亭走。微风轻起,发带也随意飞舞着,他一身黑衣看起来有些破旧。
岑潇微笑着看他,也不起身行礼,眼神往对面一放,示意他坐。
“有何急事要见?”谢舟喻坐下,眼波微动,语气还很冷淡。
岑潇收回视线,不轻不重地屈指轻扣石桌,声音也是温温和和:“你这趟去得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