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名昭著,罄竹难书。”
胤禟已转身向漆黑的囚室行去,“越是恶名昭著,越可得证我心。”
“倒是个有骨气的,锁门。”
密不透风的铁制牢门慢慢关起,阴影逐渐遮去胤禟的身形,黑暗中,他忽然回眸,遥遥望向展念,模糊的面容下,唯有双眸仍是少年般清明,如一抹不染不息的心火。
展念与也晴、云敦各自关在院侧的囚室,楚宗和胡什礼不曾半分苛待。六七月中,酷暑高热,楚宗甚至送来冰块和汤盏,展念谢过,缓缓开口道:“他……”
“李绂派人日夜监守,除了下贱饮食,其余一概没有。”
她所处的囚室通风尚可,并不十分难熬,然而展念想到那间无光无风的牢笼,心中绞痛难言,她感到自己的双唇都在哆嗦,“他……他可好?”
楚宗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三伏天气,囚室如熔炉,九爷无饮水,屡屡汗脱昏迷,送饭之人便用冷水泼醒,如此往复。”
展念嗫嚅半晌,“大人可能给他带一句话?”
楚宗再次摇头,“恐是不能,夫人想说什么?”
展念背过身,肩膀轻轻耸动,“至少,陪我过完生辰,再与我道别……”
“夫人的生辰?”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