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低声道:“多谢。”
胤禟抱着她跨过脚下的火盆,一直到行礼的喜堂才终于放下她,“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半透的盖头下,展念看到许多熟悉面容。
胤祀、胤、胤祯,甚至角落中,还有齐恒与白月。
拜堂礼毕,新郎在前厅宴请宾客,新娘则送入洞房。九福晋所居之处,与停云堂只有一墙之隔,也晴抬头一笑,“福晋你瞧,‘归来堂’,这不是宋朝那个女词人,李清照所居之处么?”
“那你可知,李清照所居之处,为何唤‘归来’?”
“嗯……奴婢不知。”
“李清照为何自号易安居士?”
“奴婢还是不知。”
“这都不知道!”角落里忽跳出一个六七岁的女孩,神色飞扬带笑,“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展念顿了一顿,“如英?”
“咦?你知道我?”
屋里的老妈妈见她闯祸,三步并两步赶来扯住如英,“大格格冲撞了福晋,还不快快请罪。”
如英有点不高兴,“一大早就把我和如云弄起来,说什么给福晋撒床,我又不是不肯,为什么要请罪?”
老妈妈声色俱厉起来,“可又浑了,你该唤福晋‘额娘’才是,再不听话,我可告诉你月姨娘去。”
“我好好的有额娘!为什么要叫她额娘!阿玛都让我管额娘叫额娘,怎么新来一个福晋,额娘就变成姨娘了?”
展念抬手制止老妈妈,微微向如英一笑,“从前怎么叫,如今就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