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促席,说彼平生’一句,学生读之,心有戚戚。”
“《停云》,思亲友也,愿言不从,叹息弥襟。”夫子颔首,“何为愿言?”
“愿者,念也。言者,无实意。”
“渊明之诗,大抵孤清,赵姑娘少年锦绣,却已悟此老境,福兮祸兮?”
展念敛眉而答:“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福兮亦好,祸兮亦好。”
“一言以蔽之,何谓本心?”
“无为。”
“逍遥之境,非无为,乃无违也。”夫子轻敲戒尺,“此二者,相去甚远。”
展念提裾一礼,“学生受教。”
待到散学,钟仪已提了一篮子果蔬在廊下等她,“今日府上进了不少稀奇食材,我给你留了一份。”
展念点点头,继续向府外走,钟仪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先生教什么了?”
“他只让我们挑一首最喜欢的诗,写好呈给他看。”
“越发玄了,”钟仪嘻嘻一笑,“定是见你们嫁不出去,结业无望,故意敷衍呢。”
展念嗔目道:“你讲我就讲我,把玉颜也带上,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是,谁能比得上你的寻哥哥呢?哎,马上过年了,过完年你该有二十四了罢?”
“……”
虽然展念依然心态良好地认为,二十四岁实在很年轻,搁现代,完全是结婚都嫌早的年纪。但,二十四岁的姑娘在古代,已经是老到无可救药了,吴以忧和叶清荷分别都已经有第二个娃了,她却仍待字闺中,不过,莫寻与钟仪同样是镇里的大龄单身青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