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虽然在外,可是左冲右突,却还是翻不出黑子的手掌心。”
“黑子虽然在内,可是上求下索,无一不是为在外的白子筹谋。白子身在外,心在内,黑子身在内,心在外。”
“怎么样,是谁赢了?”
“谁也没有赢。”
……
佟保终于想起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奴才记得,主子说,谁也没有赢。”
胤禟起身,随意将手中的白子弃下,笑意是说不出的讥讽,“谁也没有赢。”
佟保不敢说话,然而见主子离开,只得惴惴跟上,不料主子竟是向往迹园而去,佟保心头不由又是一跳,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往迹园,步步寻往迹,有处特依依。
万幸,自家主子没有进入那位姑娘从前的住处,只在那株不开花多年的蓝色海棠下沉思伫立,佟保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之间,自家主子注意到最高处一点陈旧的殷红,神情微微一动。
是一枚精巧的福袋。
佟保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听知秋说过三两往事,自然知道那福袋是谁挂上去的。眼见主子伸手取下,只得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夜夜流光相皎洁”、“定不负相思意”之类的酸诗歪词,孙太医已经耳提面命他无数次,主子必须心绪和缓、清淡饮食,可自从三年孝满,主子便日日饮酒,至于心绪和缓……
此刻,心绪和缓不和缓,全取决于那位姑娘,当年到底写了什么。
福袋内部垫有油纸,数年风吹雨打,其中的字条依然保存完好。胤禟展开,入目便是一连串歪七扭八、大小不一的字,显然完全不会运笔,甚至还有两个错别字,书写的方向亦是仿照西洋的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