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一笑,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阿念莫不是吃醋了?”
展念看出他有所隐瞒,郁结之余更添不悦,“对啊!你府里有八个妾室,是不是太多了点?虽说是郭贵人和宜妃娘娘硬塞给你,可你也没有激烈反对吧。”
“她们终究是长辈,若执意要给,我亦不能疾言厉色。”
“那如果,宜妃娘娘以后又要给你纳妾呢?或者,她要退了你与董鄂氏的婚约呢?”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胤禟的目光落在绘彩的梁木,仿若自语,“遇你之前,我从不信自己会爱上谁。”娶妻也罢,纳妾也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交易,或交换权力,或交换财富,女子宛如双亲手中待价而沽的货品,而他是合格的买家。
世间女子皆相似,无人值得予真心。是无奈,更是失望。
展念忍不住弯起唇角,“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见你的第一眼。”
“竟然是见色起意吗!”
胤禟早已习惯她下意识的自恋,闻言只微微一哂,“不,是因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那双眼极亮极清,无所束缚,仿佛不知这人世的尊卑上下、道学礼法,哪怕帝王站在你面前,你都能坦然直视。”胤禟的神色悠远带笑,“我从未见过那样自由的一双眼。”
展念暗想,这眼中的“自由”,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用三百年的时光换来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