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能可贵的是,公主体恤百姓,四处奔走解围,所过之处皆是交口称赞。”
胤禟在京中亦为百姓称道,展念不由微笑,“他们姐弟果然相像。”
佟保认真想了想,摇头道:“倒也不像。主子喜欢意气用事,认定了就要一路走到黑,六公主却沉稳得多,对诸事皆不上心,但又反而透出一种韧劲,仿佛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路。”
“像宜妃娘娘?”
“姑娘这么说,是有些像,但……”佟保搜肠刮肚地寻找措辞,“六公主更为……清醒。”
“清醒?”
佟保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词,“奴才嘴笨,说不清,就是想起公主十岁那年……”
……
夜冷烛暖,小雪寂寂,殿前阶下浅白一片。六岁的孩童倚在门边,望着漫天细雪,眉眼颇为阴郁。
佟保拘谨地立在其后,眼前这位新主子的性格委实阴晴不定,偏生额娘是宜妃,万万弯马虎不得,所以明知徒劳,还是要劝上一劝,“主子,夜已深,回殿歇息罢。”
小主子声音很是漫不经心,“外边冷,你先去休息吧。”
佟保被这话吓得不轻,“折煞奴才了,奴才惶恐……”
“你不听我的?”
佟保吓得跪下了,“奴才不敢!”
“那么,你怕我?”
“奴才不敢!”佟保提心吊胆地补充一句:“主子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