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澄应声,匆匆离去。

身后,魏无羡神色忧虑,对身旁的蓝忘机道:“我从未见过江澄如此模样。那夺舍之人到底是什么人?江澄为何如此在意?还有,蓝湛你发现没有,我们这些日子讨论的夺舍之人借江澄之身做的事,江澄都能详细应答,甚至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明夺舍之人并没有封锁江澄的灵识,甚至将自己为何要那般做的原因和江澄细细解析过。”毕竟江澄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想到那么多。

“嗯。”蓝忘机点头。

“另外,这几日我一直在回想之前江澄的言行,发现那时候的江澄有时看似嘴笨,实则说话滴水不漏,欺负了人还堵得对方哑口无言,有时却又是真的嘴笨,像是真的江澄。”

蓝忘机眉头微动:“你的意思是?”

魏无羡摇头:“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对方真的很像是在教导江澄,以前的江澄克制、不喜惹事、很在意旁人的眼光,这几日的江澄却恣意了很多,越来越有江氏家规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风范。”

蓝忘机闻言知意,转头看着魏无羡,严肃而认真道:“魏婴,夺舍之人绝不是江氏先烈,更不可能是江老宗主,你不要多想。”世家嫡系从小就受安魂礼,极难化鬼作祟。

魏无羡一怔,苦涩一笑:“我知道,我只是……”

“魏婴,逝者已矣。”

次日,所有人整装出发,赶去岐山和两支前锋汇合。

正走在途中,他们就得到消息,两支前锋出师不利,退守岐山下。

对此,江澄并不太意外,因为愿曾说,此去凶险,没有丝毫胜率。

可,等他进入前锋驻扎的营地,看着满营地的伤患以及一个个因傀儡抓伤发狂的各家弟子,还有整个营地比出征时少了一大半的总人数,他才知道那句“送人头,有去无回”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有去无回,好多人都没回来。

“想它了?”有声音问。

江澄下意识点头:“若非是它,现在这里定会有我江氏弟子,如今战事焦灼,若是它在,不知会如何应对?”

“你很信任它?”

“我……”江澄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就看到魏无羡询问的眼神,沉默半晌,摇头,“我不知道。”

安顿好后,当夜,江澄带着酒去找魏无羡,两人促膝对饮。

江澄借着酒意,终究还是把愿的存在和来历都说了,但没有说愿就是埙兄。

当然,他也问了魏无羡是如何发现端倪,在他看来,愿把他扮演得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连他自己都以为那其实就是他。

魏无羡道:“很简单,它没有问我为何不佩剑。”真正的江澄不可能不问,更甚至可能会再三追问。

江澄一怔,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