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澄!”江厌离惊声。

魏无羡也放下了酒杯,惊讶的看着愿。

愿极快的给了两人一个安抚眼神,转过头,面容冷肃的看着众人。

“江某已经接任江氏家主之位,劳烦姚宗主以后对上峰还是敬着点。”愿说着,视线又落到同样惊住的金子勋脸上,“江氏之剑,出剑必见血,绝非玩笑。”

周围各家族也都震住了,这江氏的新家主未免也太猖狂了,现在正是百家同气连枝对付温氏的关键时候,他这样做,就不怕战盟失和?

上首的聂明玦轻咳了一声,看着愿,严肃开口:“姚宗主只是提了一句魏公子佩剑之事,江宗主何必伤人?如今正是伐温之战的关键时期,江宗主如此行事,实在太过冲动。”也太猖狂。

愿扫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若是诸位见不得我江氏的行事,我江家离开便是。我江家已杀温晁,大仇已报,剩下的江氏弟子随时可以隐退,伐温于江某,并非必须。温若寒要称霸仙门,各位若不动作,江某便当各位是自愿俯首就缚,到时候,各位若遭遇什么,也是各位自愿,自然也谈不上救不救一说。”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这江宗主什么意思?这江家不是自认侠义吗?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可仔细一想,他们竟是找不到一点反驳点,完全无言以对。

也是这时,厅中各家终于想起这位江宗主之前借灵剑溜他们,让他们和温氏莫名其妙杀了近一个月的痛苦遭遇。

果然,这是一个狠角色。

众人再看向魏无羡,总觉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所以才有适才一番试探逼迫,结果却是他们被逼得无话可说、无路可进,如今他们不敢提,也不敢问了。

整个宴厅,静闻落针,气氛一度凝滞。

忽的,有琴音幽幽传来,琴声悠悠,清心宁神,凝滞的宴厅也好似终于被激活了一般,再次有了人声。

聂明玦先吩咐人将姚宗主送下去医治,又象征性的赞了愿和魏无羡几句便转开话题,说起其他轻松一点的话题,宴会才终于得以进行下去,也没人再追问魏无羡是怎么杀的温晁,温晁一支的死因就是愿之前让人放出去的内斗所致。

宴中,琴声响后不久,魏无羡就离席了,愿也不想和这一群人尬聊,也跟着离席。

“怎么提前离席了?”愿看着坐在蓝忘机房间外喝酒的魏无羡。

“你不也提前走了。”魏无羡放下酒,扬眉。

“我是担心你。”愿道。

“你不都把那群人按下去了吗?担心我什么?”魏无羡摇着酒壶,抬头看着愿,笑道,“真没想到,三个月不见,你这怼人的嘴变这么厉害了,连赤峰尊都被你骂了。”

“不过是杀鸡儆猴。”愿哼道,“自从我江家遭难,这些世家就不把我云梦江氏放在眼里,处处挤兑,我今天若是示弱一分,日后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我们也会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