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脱离家庭的两年间的独自生活中,即便家人塞过来的银行卡上,每个月都以一定数字在渐渐增长。上个月,那份被自己视为不可用的存款,也终于跨出的三百万日元的大关。

如果他只是普通而又喜欢快活的大学生的话,大概已经拿着这笔巨款在外面逍遥度日。将狭窄的学生寮换成世谷田的高档公寓,每天开着超酷的跑车从学校大门驶出,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去度日销金。

但他却不是。

从事务所那边,每个月都会由会计打来的和那个男人有所关联的金钱,就如同蜘蛛丝一样不顾自己前往什么地方,只要使用就会觉得自己仍旧被那个人束缚。

即便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的确很辛苦,但独自生活却让他在没有任何阴影笼罩之下的世界里像只繁忙的工蚁一样,但能够大口呼吸着轻松而又自由的空气,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他也会放弃所拥有的一切。

可,他现在还是无法离开这个家庭。

看着面前这栋独栋的传统住宅,伸手拉开门,入目的是几块石头嵌入地面,特别打造出的小径。在能够被称为真正玄关的地方,种着凤尾竹等具有观赏价值的植物,其他地方都是请有名造景师过来做的。

但这个家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这种欣赏美丽的时间和心思。

而由金钱和权力打造出的这座精致的住宅,也是装满了各种的冷漠和难以回首的回忆。

夏雄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诺大的住宅内一片寂静,佣人在那个女人住院之后就被辞退,打理这个家里的就变成了尚且年轻的姐姐。

“我回来了。”

他拎着放着换洗衣物的包去房间,东西不多,也不打算多待很长时间。这个地方不适合他呆,以前住的卧室布置什么都没有变,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

夏雄看着墙壁上没有撕干净的足球海报,将外衣脱下来丢在床上,又出卧室。家里好像什么人都不在,但他知道不可能没有人。边走边挽起衣袖,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冬美已经将饭食准备好。

看到弟弟的身影不由呀了声。“夏雄,我还以为你晚上回来。”但她还是准备了许多食物,夏雄端起东西朝平时用饭的和室去。

厚蛋烧,可乐饼,鲭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味增汤。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回来准备的,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姐姐一向很注重生活,倒不如说是被迫开始注重生活了。在这个破碎的家庭里,努力地维持着那点温情,仪式和形式,似乎成了救命稻草一样的东西,在那个有着许多好友关注的推特上,对方一直营造着这样的假象。

但这个家,已经是这样了。

用饭的和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诺大的房间里,冰冷的榻榻米上,还保持着以前用餐时的规矩。

“焦冻呢?”

今天是周末,他难得挑了这个时间回来,顺便还能看看进入青春期后就彻底偏执起来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