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衬衫脱下来,”艾希看到巴基惊讶的眼神后,赶忙解释说,“我刚才把它弄脏了,你脱下来我拿去洗。”

艾希似乎一下子热爱上了做家务,她洗了一堆衣服,又把他们的每一条褶皱都通通熨烫了一遍,她很迅速地把家里的每一存地板都用拖把拖了个干干净净,期间巴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他看得出来,她心里的怒火还没有消,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强迫自己做些什么事来分心。

擦完地后,艾希几乎没停下休息一分钟,就又跑进厨房里忙忙碌碌了很久。她花了很久才将所有食物端上餐桌,而太多的碗碟占满了大部分桌面。

“说好了要庆祝你嫌疑洗清的,”艾希还有些泛红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冲着巴基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虽然发生了点意外,我没能去超市,不过还是勉强凑出了一顿饭。”

巴基短暂地笑了一下,说:“很丰盛,谢谢你。”

“千万别客气,我很感谢你不嫌弃我的眼泪和鼻涕。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要知道那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伤口,我过去一直避免提起它,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总是难以控制自己去面对。今天发生的事虽然突然且令人不愉快,可是我得感谢它,让我把积攒了很久的痛苦发泄了出来。”

艾希只花了几小时,就能够平静地谈论这件事了。巴基不禁回忆起自己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过去经历的时候的心情,虽然不是相同的遭遇,也无从比较,可是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所谓的事实。

被唤起的痛苦记忆和对尚未解决的政要袭击案件案件的担忧使艾希状态不是很好,她在夜里一直被噩梦所困扰。

在终于被噩梦惊醒之后,艾希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在黑暗之中睁开双眼,心脏依旧跳的飞快。

她从噩梦中挣脱了出来,可是恐惧感却没有放过她。

艾希花了好一会才让自己不那么紧绷,可是她已然睡意全无。她索性掀开被子离开了床铺。

艾希穿着单薄的睡裙,下了楼梯来到了厨房。她没有开灯,此时此刻,她更想要隐匿在黑暗里。

酒柜里还有很多白葡萄酒,那一向是艾希的最爱。可是她今天想要来一些更刺激的,比如苏格兰产的威士忌。这种由谷物酿造而成,又经历了橡木桶中的多年窖藏,酒精浓度超过40%的琥珀色液体,一向被英国人认为是“生命之水”。

艾希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拉开流理台的一个个抽屉,寻找着不知所踪的开瓶器。她刚刚心慌意乱,没顾得上穿拖鞋,厨房里冰凉的瓷砖带来的寒意顺着她的脚踝攀爬而上,使她越发焦躁不安。

而灯突然间被打开了。

艾希被吓了一跳,抓着酒瓶的手差点就松开了,但还好她听到的是熟悉的声音。

“艾希,你还好吗?”

艾希回头看向巴基,由衷的希望自己没有像个小偷一样黑着灯翻抽屉。看看现在的场面吧,她披头散发,穿着不到膝盖的单薄睡裙,还光着脚,抱着酒瓶子在翻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