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青石板上原本捡拾瓦罐的老婆婆蓦地翻身而起,身上的破毡带着腥风朝苏梦枕铺面盖来!沃夫子本欲阻挡,却被这腥风所阻,又被破墙后袭来的暗器击中!

眨眼间苏梦枕的四名手下两伤一叛!陷入了围困之中!

这变化太快,然而沈琪握剑的速度也很快,她在古董动手的那一刻就握住了伞柄,但是她没有动。

因为王小石握住了她的手,惊喝道:“沈姑娘,你要做什么?”

他的劲道奇大,竟生生扼住了她的拔剑之势。

沈琪不愿用内力震伤王小石,因此硬生生地卸去了腕力,这使得她的手腕腕骨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然而这疼痛也提醒了她一件事。

那脸上半黑半白的汉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帐房模样的男子亦是中了毒,在这一刻,最正确的抉择应该是拔刀!

苏梦枕拔出了刀,如梦一般的红袖刀,晚霞般的刀光斩向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他一刀就割下了左腿上被暗器所伤的一大块血肉。

然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扶住了毒伤已入体的沃夫子。

沈琪扫眼一看,四周已有四百支劲弩,秩序划一地搭箭射向苏梦枕,苏梦枕惟一未叛未受伤的茶花当仁不让地上前运功挡箭。

箭未长眼,偶有几支射偏到了王小石三人这里,都被王小石挡住,他仍紧握着沈琪的手腕,眼神似是在劝阻什么。

苏梦枕之前的举动与话语都让王小石颇生好感,如今苏梦枕以少战多陷入弱势,人又总是偏帮较弱的一方,因此王小石的心中已有了想帮他的念头。

而且苏梦枕已拔刀。

谁能挡得住金风细雨楼的红袖刀?

刀起刀落,古董的头已落地,刀势激荡,那光头和尚亦愈发捉襟见肘,王小石认为,若沈琪拔剑上前,只会被苏梦枕一刀斩杀。

可沈琪还未拔剑。

王小石语气急促道:“你是六分半堂的人?”

“不是。”

沈琪头也未回,凝目注视着战局的一变再变,忽然间福至心灵,高喝道:“苏梦枕,我有药能救你的两位兄弟,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这一番话内力深蕴,投入战局中宛如一颗石子泛起无数涟漪,惊得王小石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卸了分力。

苏梦枕一刀荡开那老婆婆的破毡,右手用内力试图替沃夫子排解出暗器之毒,而此刻师无愧的气息已愈发微弱,他已经明白,自己怕是保不住这两个兄弟了。,

思及此,他眸中寒火幽幽,内心愤怒,却又愈发冷静,乍听得沈琪之言,他没有问她是什么人,没有问什么条件,只是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