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秋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窜，像是浸了冰窖里的雪水，从指腹直透心尖。

……

心头翻涌的震惊与错愕几乎要冲破胸膛，风小娥那番惊世骇俗的神识传音，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得她心口发紧。

……

可余光扫过刘奥的背影——他负手立于观星台边缘，玄色道袍被罡风拂得贴紧脊背，眉峰紧蹙，周身萦绕着沉凝的思索，显然正全神贯注推演破阵之法。

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怒，便如同被巨石压住的洪涛，硬生生憋了回去。

……

她指尖攥得衣袖起了深深的褶皱，锦缎面料被揉得发涩，喉间像是堵了团干燥的棉絮，又干又痒。

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她的神识带着冰碴儿般的冷意，一字一句回向风小娥。

……

“我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般龌龊之事，我断不会做。”

顿了顿，神识陡然凌厉……

“此事到此为止，若敢让夫君知晓半分，休怪我撕破脸皮，不念往日姐妹情分。”

……

风小娥的神识猛地一顿，显然没料到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杨婉秋会翻脸如此决绝，那股冰冷的决绝，几乎要将她的神识冻住。

她尴尬得无地自容，神识传音都带着几分慌乱的颤音。

……

“妹妹……妹妹一定保密！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那种傻事。”

像是怕杨婉秋不信，又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真诚。

“别说一百个俊男，便是一千个、一万个，我如今也半分兴趣没有——除了夫君，这世上再无人能让我真正满足。”

……

杨婉秋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眼底掠过一丝鄙夷，随即迅速敛去所有情绪。

她转头望向刘奥，方才还带着冰寒的眉眼，瞬间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缱绻的牵挂。

……

她清楚，眼下破阵要紧，绝不能因这点儿女私情乱了大局，更不能让夫君分心，寒了他那颗为众人操劳的心。

风小娥望着杨婉秋温顺的侧脸，心头满是悔意，暗自懊恼自己一时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