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无宠的妃子,便留在了京中。因为五阿哥得了风寒,愉妃与怡妃便留在紫禁城掌管宫中事务。

小嘉嫔金氏原是四阿哥永�a的亲姨母,嘉嫔在被贬入冷宫后便郁郁而终,金家便送了小金氏进宫了。

小嘉嫔的性子与她姐姐是不大一样的,她姐姐城府颇深,情绪都藏在心里,外人看不出来。小嘉嫔则是大大咧咧又心直口快的主儿,有什么不快当即就说出来。

此刻便在容音面前喋喋不休,说着那狐媚子的话。

“皇上宣了叫夏盈盈的歌伎来,在龙舟上唱得正欢儿呢。”小嘉嫔已许久不得弘历的恩宠。身边的宫女从李玉那儿打听了消息后,小嘉嫔便一直愤愤不平的。

“夏盈盈是江南有名的歌伎,说是清倌儿,可止不过是下三流给人卖笑逗唱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是万万入不得天子门的。”如今已晋升舒妃的纳兰・映雪微微拂了下由发髻垂下的白珍流苏,以极为自傲骄矜的语气道。

容音蹙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满人瞧不起汉人,上三旗的瞧不起下三旗的,京中贵族也分三六九等。如今下了江南,要纳兰氏一个二品皇妃去尊重一个庶民歌姬,委实是痴人说梦了。

“舒妃那珍珠流苏簪,本宫倒瞧着不错,是哪里来的?”容音话头一转,将舒妃的心思引到了她的头饰上。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赞,”舒妃巧笑嫣然,很快就将夏盈盈抛到一边去。“这簪子是臣妾阿玛特意为臣妾打造的生辰礼,是臣妾额娘亲手绘的图样。这簪子比不得宫里的东西金贵,但也是阿玛额娘的心意。”

衣服和首饰是女人离不开的话题,舒妃刚一开头,其后的妃嫔夸赞的夸赞,攀比的攀比,欣赏的欣赏,一时间无比和谐。

之前讨论夏盈盈的紧张氛围,倒是一点儿都找不到了。

皇帝的龙舟一家独大,彩旗招展,龙舟一圈站着扶刀玉立的侍卫,以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盯着平静翠绿的水面。离岸不远的行人小贩早早被打发得干净,皇上的生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