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将樊大夫刚才所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完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乔儿。不一会儿,樊大夫端着药走了回来,孔明扶起乔儿,我一勺一勺地给乔儿喂下药。乔儿虽然现在昏迷着,但好在他还能喝下药。
扶着乔儿躺好,我为他掖好被角,就听见樊大夫交代了孔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孔明听着点头不断,而后樊大夫便走出门去。
孔明这时才来得及脱下他的披风,他劝说着果儿回家,果儿不愿,于是便在隔壁问樊大夫借了一间屋子,安排果儿先去休息。
待到一切安顿妥当,已经是宵禁时分。
我守在乔儿的床边,看着他时而皱起的眉头忧心。孔明用他温热的手掌覆住我的手,我们什么也没说,在乔儿床边安安静静而又万分焦急地等着他醒来。夜里,我打了一盆水为他敷着额头,乔儿慢慢开始发汗,时常有惊悸的表情,我看他睡不安稳,便哼起母亲小时候常常哼唱来哄我的歌谣。
“月儿明,云儿飘,小飞虫儿轻轻叫。要问它,汝鸣何,小小孩童快睡觉。”带着荆楚之地音调的曲子,很快就让乔儿安静下来。
后半夜,乔儿的烧已经退了,我便让孔明去休息。
孔明摇摇头,说还是放心不下乔儿的病情,我也不勉强他,只是泡了壶清茶回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趴在乔儿的床边睡着了。
“娘。”我是被一声轻轻的呼唤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盖着孔明的披风,孔明不在屋中,乔儿醒了,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着看我。
“乔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想吃些东西吗?”我惊喜地拉过他的小手问他。
“娘,我想吃粥。”他笑着看我,我却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乔儿长到这般年岁,第一次唤我“娘”。我内心一时激动又感慨,竟不知该怎么回应,愣了一会儿,只能装作去做饭的样子想要逃出屋子好好消化。
还没有起步,门帘便被掀开,孔明端着托盘进来,一碗药,一碗粥在托盘上。
“粥来了,孩子。”孔明把托盘放在小桌上,我把乔儿扶起来。果儿也跟在孔明身后,开心地看着乔儿。
“你可吓死我了乔!快点先把药喝了,爹爹说了,不喝药就不可以喝粥哦!”果儿调皮地凑到床边。
“好好好。”乔儿一边回着果儿,一边接过药,“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