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英:抱歉,我有点累,先休息了。

莫雨:等下!!!

莫雨:你为什么要躲我?

穆玄英:没有啊。

莫雨:嗯,有,没有,有,没有,你想玩车轱辘我能跟你说一晚上信不信?方便接电话吗?敢说不方便,我这就去拆你家门。

穆玄英:你……给我两分钟。

莫雨:行。

穆玄英放下手机,头疼地吁了口气。他算是见识到莫雨较真是什么样了,不容拒绝的气势威压过来,碾得他全无招架之力。

他到底是喜欢了个多麻烦的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他要是说不方便,莫雨八成真会来拆门。

他心情如一团乱麻,尚没来得及收拾,害他心跳失衡的罪魁祸首,非要来把他搅得更乱不可。

两分钟一眨眼过去,他不能再拖,攥着手机,拨打了莫雨的号码。

拨号的铃声和穆玄英家的门铃几乎是同时响起,犹如二重奏般交织扭结。

门铃骤歇,门外有人接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莫雨撂过来两个字。

“开门。”

听到开门二字,穆玄英第一反应是要跑。可跑能跑哪去,莫雨人就在门外,跳窗?这可是18楼啊!

人被逼到绝境,往往会选择拼死一搏,穆玄英也不例外。

他眼下逃无可逃,惊惶失措过后,陡然生出逆反:许你咄咄逼人,还不许我反抗了吗?

“不开,”他努力让语气听上去冷淡,“你回去吧,改天再说。”

出乎意料,莫雨听见拒绝,没立刻爆发,反而沉默了。等他再开口时,话说得极有礼貌,一点没有消息里那种逼迫人的架势。

“玄英,感冒好些了吗?”

“呃……”

“拍照的时候,你咳嗽了好多下,”莫雨顿了顿,声音放软了许多,“我很担心你啊。”

穆玄英有点发懵,本想敌强我强,以硬碰硬,谁想莫雨没拆他门,却软下声气来关心他。

莫雨要是教训他还好,这一示好,反叫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想,他也太容易满足了,喜怒哀乐都递到莫雨手里任他拿捏。莫雨稍微哄他两句,他就没法再硬下心说狠话。

莫雨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真不给我开门啊?”

穆玄英在这头苦笑,今天这道门,他实在不敢开。

万一门一开,见到莫雨本人,他一个冲动,把真心话全说出来,势必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或许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他甘心剖开自己,将所有情感展露在莫雨面前,交给他去定夺决断。

可今天不行,他还没准备好去听宣判。

穆玄英不晓得,门外的莫雨正和他一样焦灼。

莫雨对照他的异常,做出了最顺己心的猜测,心上已然烧了把火,又因他的逃避,往火里浇了桶热油。

直到按下了门铃,听见那句冷冰冰的“不开”,莫雨这才惊觉,当下的行为太过头脑发热。他怎么就不想想,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会错了意呢?

怪只怪他忍了太久,稍微见着点苗头就恨不得立马扑过来。

穆玄英舍得把他拒之门外,不正说明他判断错了吗?人家才没暗恋他呢,是他想得太美。

莫雨心头涌起一股挫败感,明知人就在门里头,却不能当真冲动到把人家门给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