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红泥能发觉的,莫雨又何尝看不出。
不然,他何以在和穆玄英的一次次交流中越发克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兴趣,想要去了解更多?
即使没有十五年前的短暂交集,他对穆玄英的喜爱程度也远远超出了安全界限。
穆玄英还在把他当前辈当朋友的时候,他已经想到更复杂更长远的局面了。
然而,就因为莫红泥一次难得的自作主张,他险些打破了平衡,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被门夹的?
穆玄英这个人,连谎都不会撒,笨到家了。
一开始,莫雨还真以为是幻觉,穆玄英哪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呢,这不是梦是什么。
既然是梦,做什么不是理所应当?
于是他行动了,二话不说直接推倒。
穆玄英惊讶的表情,和手上的推拒,他自动理解为梦的世界也要讲逻辑,如果是现实里的穆玄英冷不丁被他按到床上,必定也是震惊不已。
他放松全身,将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时,听见下面的呼痛,也感受到身下实体的触感。他头凑近他脖子,咬了一口,鼻端闻见的气息干净清爽,有股柠檬的皂香味,唇贴着的皮肤柔软得叫他着迷。
身体面对面挨着,不可避免会有很多地方贴合在一起,他似乎能感到对方的心跳,随着他唇滑过更多地方而跳得越发快。身体自带的温度,呼吸低喘和心跳怦然,让这个幻觉不再像是梦境想象中的人物,而是活生生的本尊……
莫雨在终于醒过来的同时,也清醒地想起了已然发生的所有事。
他直觉自己犯了大错,担心穆玄英会被他吓坏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闲心去玩消消乐,莫雨没控制住,对他阴阳怪气了几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早知这么没心没肺,还不如将错就错!
从某种意义上讲,穆玄英对他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也是心大得少有。
既没有为他的冒犯而生气,流露出厌恶不满,却也没有慌乱不安,看都不敢看他。
要不是在脖子红点那里撒了谎,莫雨还真以为他所做的事情对他都毫无意义,就算发生了这样亲密的接触,对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穆玄英不想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为此还说谎了,这种介意的反应,莫名地教莫雨有些高兴。
就要让他介意才好,他才会去想,莫雨行为背后的意义。
“你给柳公子打个电话,”莫雨手指扣了下沙发扶手,“跟他说,接下来一个月我要放假。”
莫红泥掩饰不住惊讶,莫雨自打入行,从没休过一个月的长假。若是为了补拍《无定河》剩余的镜头,曹雪阳也说了,顶多再四五天就能拍完的事。如果不是莫雨病了,他们都该结束了,哪需要一个月那么久。
她收敛讶色,应道:“好的。”
不问理由,不可插手,是她当莫雨助理的行为准则。先前因为对穆玄英有好感,她多生了事,虽不后悔却也不想再犯。就像她对莫采薇说的,莫雨想的谁知道呢,他心里头自有主张,只能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