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的“小药铺”开了好几天,来看病的“病人”不少——大多都是家里人和邻居来逗她玩。但宁儿很认真,每次都像模像样地“诊断”、“开药”。
她开的“药”千奇百怪:有时候是糖,有时候是树叶,有时候是她自己画的“符”。但大家都配合地“吃药”,还夸她“医术高明”。
这天,吴郎中看着宁儿的小药铺,忽然说:“宁儿有天赋。虽然现在是在玩,但说不定以后真能当个女郎中。”
“女孩也能当郎中?”宁儿问。
“怎么不能?”吴郎中说,“古有女医,今有女大夫。只要用心学,男女都一样。”
宁儿似懂非懂,但把这话记在心里了。从那以后,她去药庐的次数更多了,经常看着吴郎中给病人看病,问这问那。
吴郎中也耐心教她,虽然教的多是些浅显的知识,但宁儿学得很认真。
“宁儿以后要当女郎中!”她宣布,“像吴爷爷一样,治病救人!”
大家都鼓励她。云大山还说:“那外公以后生病了,就找宁儿看!”
“嗯!”宁儿用力点头,“宁儿给外公看病,不要钱!”
大家都笑了。虽然知道这只是孩子的童言,但这份心意,让人温暖。
## 三、沈砚的“新发明”
沈砚最近在琢磨一件事——怎么让田里的活计更省力。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最累人的是浇水。虽然安儿做了水车,但水车只能把水提到主水渠,到田里还得靠人工挑。
“要是能让水自己流到每块田就好了。”他对安儿说。
安儿想了想:“爹,我有个想法。”
他从屋里拿出纸笔,画了个图:“咱们可以做一套滴灌系统。用竹管做主管,分支管,在分支管上打小孔。水从主管进来,通过小孔滴到每棵庄稼的根部。”
沈砚看着图,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既省水,又省力。但怎么控制水量呢?”
“可以在主管上加阀门。”安儿说,“需要浇水的时候打开,浇够了就关上。”
父子俩商量了几天,画出了详细的设计图。然后去找村里的木匠陈师傅。
陈师傅看了图纸,连连称奇:“这设计巧妙!但做起来可不简单。竹管的连接要严密,不能漏水。小孔的大小要一致,不然有的地方水多,有的地方水少。”
“咱们慢慢试。”沈砚说,“先做一小段试试。”
说干就干。沈砚去砍竹子,选那种粗细均匀、竹节长的。安儿负责设计连接件——用木头做套筒,里面垫麻绳,保证不漏水。
最麻烦的是打孔。竹管硬,打小孔容易裂。试了好几种方法,最后发现用烧红的铁针烫孔最好——孔小,边缘光滑,不容易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做了三天,第一段滴灌系统做好了。主管是一根粗竹管,分支管是几根细竹管,上面均匀地烫着小孔。
安装那天,很多人都来看热闹。沈砚把系统接到水车上,打开阀门。
水顺着竹管流,到了分支管,从小孔滴出来,一滴一滴,均匀地落在下面的菜地里。
“成功了!”安儿兴奋地说。
“还真行!”云大山蹲在田边看,“这一滴一滴的,能浇透吗?”
“能的。”沈砚解释,“水滴得慢,能慢慢渗下去,比泼水浇得更透,还省水。”
吴郎中也来看,捋着胡须:“这法子好。有些药材怕涝,就适合这样慢慢浇。”
第一段成功了,父子俩开始做大面积的。他们计划先把沈家的菜园和药圃装上,效果好再推广。
做滴灌系统是个细活。要量尺寸,要计算孔距,要保证每棵庄稼都能滴到水。沈砚和安儿忙活了七八天,才把菜园和药圃装好。
装好后,效果确实不错。浇水不用再挑水了,打开阀门就行。而且因为滴灌不湿叶面,还能减少病害。
村里人听说后,都来看。有几个也想装,沈砚和安儿就教他们。
“沈先生,您这脑袋怎么长的?”一个老农佩服地说,“这么巧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是安儿先想到的。”沈砚把功劳给儿子。
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瞎想的。”
“瞎想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老农夸道,“安儿将来肯定有出息!”
安儿更不好意思了。但心里很高兴,能帮到大家,他很有成就感。
滴灌系统装好后,沈砚又有了新想法——能不能做个自动施肥的装置?
他把想法跟安儿一说,安儿眼睛亮了:“爹,这个我能做!”
他又画起了图。这次的设计更复杂:一个肥料桶,连着滴灌系统,通过阀门控制肥料液的流量。
“肥料要先溶解在水里,然后随着水滴到地里。”安儿讲解,“这样施肥均匀,还不伤根。”
沈砚点头:“这个好。但肥料浓度要控制好,浓了会烧根。”
“咱们可以试验。”安儿说,“先淡一点,慢慢调整。”
父子俩又开始了新的研究。每天除了干农活,就是琢磨这些发明。虽然累,但乐在其中。
吴郎中看着他们,感慨道:“沈砚啊,你这不是在种地,是在搞学问。”
“种地也是学问。”沈砚笑道,“活到老,学到老。”
## 四、春杏的“第一次独立出诊”
这天早上,药庐来了个急病人——邻村的一个年轻媳妇,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家人用板车推来的。
吴郎中检查后,判断是急性肠痉挛,不严重,但疼起来要命。
“春杏,你开方子。”他忽然说。
春杏一愣:“师父,我?”
“对,你。”吴郎中点头,“跟了我一年多了,该独立开方了。”
春杏紧张得手都抖了。她回想吴郎中平时教的,又仔细看了看病人的舌苔、脉象。
“用……用芍药甘草汤?”她试探着问。
“为什么?”吴郎中问。
“芍药缓急止痛,甘草调和诸药。病人是肠痉挛,正合适。”春杏说。
吴郎中点点头:“方子对,但剂量呢?”
春芍想了想:“白芍五钱,甘草三钱?”
“可以。”吴郎中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去吧,抓药,煎药。”
春杏激动得脸都红了。她认真抓了药,仔细称量,然后去煎药。
秋杏和周娘子在旁边看着,既羡慕又紧张。
“师姐真厉害。”秋杏小声说。
“你们也会有这一天的。”吴郎中说,“但要用心学。”
药煎好了,春杏端给病人。病人喝下去,过了一会儿,疼痛果然缓解了。
“谢谢大夫……”病人虚弱地说。
春杏脸更红了:“不……不客气。”
送走病人,吴郎中把三个徒弟叫到一起:“今天春杏表现得不错。但你们要记住,行医要谨慎。今天这个病人简单,要是遇到复杂的,一定要多问,多思考,不能贸然下结论。”
“是,师父。”三人齐声应道。
春杏独立开方的事很快传开了。村里人都夸她:“春杏姑娘能干了,能独当一面了。”
春杏很谦虚:“都是师父教得好。”
但心里很高兴。这是她学医以来,第一次真正独立处理病人,虽然简单,但意义重大。
晚上,吴郎中特意加了菜,庆祝春杏的进步。
“学医就是这样。”他一边吃一边说,“从认药开始,到抓药,到开方,到独立看病。一步步来,急不得。”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独立开方?”秋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