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忙忙一日记

吴郎中气得不轻:“狗懂什么!它就知道吃肉骨头!”

两人又斗起嘴来,声音越来越大,把在厨房忙活的沈娘子都引来了。

“又吵什么呢?”沈娘子无奈。

“他毒害我!”云大山告状。

“他侮辱我的医术!”吴郎中反击。

沈娘子看看那锅黑乎乎的茶,又看看两人,叹了口气:“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吴叔,这茶……要不加点蜂蜜?”

“加蜂蜜就破坏药性了!”吴郎中坚持。

“那您自己留着喝吧。”云大山撇嘴。

最后,那锅“超级养生茶”除了吴郎中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全倒掉了。吴郎中很心疼,一边倒一边念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四、午饭风波

晌午时分,沈砚带着孩子们从田里回来了。宁儿一进院就喊:“娘!饿!”

“洗手吃饭。”云岫从厨房端出饭菜。

今天午饭是手擀面。面条是云岫一早和的,筋道爽滑。浇头是西红柿鸡蛋卤,红黄相间,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一小碟腌萝卜,脆生生的。

大家围坐在堂屋,正准备开动,吴郎中又来了——端着个小砂锅。

“等等!加个菜!”他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砂锅里是……黑乎乎的糊状物,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沈砚试探着问。

“药膳炖菜!”吴郎中得意地说,“用当归、黄芪、山药炖的,补气养血,最适合春天吃!”

空气突然安静。

云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来了!吴老哥,你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

“这是为你们好!”吴郎中瞪眼,“春天要补,不然容易春困!”

沈清远打圆场:“吴叔也是一片好心。这样吧,大家尝尝,好吃就吃,不好吃……就当药喝了。”

话是这么说,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最后还是安儿勇敢,夹了一小口。嚼了嚼,表情复杂:“嗯……有……药味。”

宁儿看哥哥吃了,也夹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然后——“呸呸呸!”全吐出来了。

“苦!宁儿不吃!”她撅着嘴。

吴郎中很受伤:“怎么会苦呢?我放了红枣的!”

沈娘子尝了一口,委婉地说:“吴叔,这菜……药味是有点重。要不,下次少放点药材?”

“少放就没效果了!”吴郎中坚持。

最后,那锅药膳炖菜基本没动。吴郎中自己吃了大半,一边吃一边念叨:“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午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吴郎中闷闷不乐地回了药庐。沈娘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忍:“吴叔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云大山嘟囔。

“少说两句。”沈清远瞪了他一眼。

下午,云岫特意做了些点心——枣泥糕,给吴郎中送去。老人家正在药庐里生闷气,看见枣泥糕,脸色才缓和些。

“还是云岫懂事。”他接过糕点,“那些人,不懂我的苦心。”

“吴叔,我们知道您是好心。”云岫柔声说,“但吃饭这事,大家还是喜欢家常味道。您要是想帮大家养生,可以教些简单的药膳,药材少放点,味道好点。”

吴郎中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药食同源,得让人愿意吃才行。”

## 五、午后闲趣

午后阳光正好,照得院子暖洋洋的。沈清远搬了把藤椅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旧书,眯着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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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在院子里玩,追着一只蝴蝶跑。蝴蝶飞飞停停,逗得她咯咯直笑。

“爷爷,蝴蝶!”她跑到沈清远身边。

“嗯,蝴蝶。”沈清远从书里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孙女。

“爷爷在看什么?”

“《诗经》。”沈清远把书递给她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知道什么意思吗?”

宁儿摇头。

“就是鸟儿在河边叫的意思。”沈清远简单解释,“古人用诗记录生活,很美。”

宁儿似懂非懂,但觉得很厉害。她挨着爷爷坐下,也装模作样地“看书”,虽然字都不认识。

药庐那边,吴郎中正在教三个徒弟认药材。他拿出几味新采的草药,一一讲解。

“这是蒲公英,清热解毒,春天吃最好。这是荠菜,凉血止血,包饺子香。这是茵陈,清利湿热……”

春杏学得认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秋杏有些走神,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外面春光正好,她想出去玩。

周娘子年纪大,学得慢,但很踏实。每味药材都要摸一摸,闻一闻,记在心里。

“学医要用心。”吴郎中说,“认错了药,会出大事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云大山的声音:“吴老哥!出来下棋!”

吴郎中皱眉:“正上课呢!”

“歇会儿歇会儿!”云大山已经走进来了,“劳逸结合嘛!”

吴郎中拗不过他,只好让徒弟们自习,自己跟云大山去院子里下棋。

棋盘摆在槐树下,两人对面而坐。云大山执黑,吴郎中执白。

“今天杀你个片甲不留!”云大山气势汹汹。

“哼,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吴郎中捋着胡须。

棋局开始。云大山攻势猛烈,吴郎中防守稳健。两人一边下一边斗嘴。

“你这步臭棋!”

“你才臭棋!”

“等着,看我吃你马!”

“吃得了算你本事!”

观战的人越来越多。沈砚从书房出来看热闹,安儿和宁儿也围过来。连沈娘子都从厨房探出头。

下了半个时辰,棋局胶着。云大山急得抓耳挠腮,吴郎中则气定神闲。

“快点啊!”云大山催。

“急什么,下棋要深思熟虑。”吴郎中说。

又下了几步,吴郎中忽然笑了:“将军。”

云大山一愣,仔细看棋盘——果然,自己的老将无路可走了。

“不算不算!刚才我没看清楚!”他要悔棋。

“落子无悔!”吴郎中按住他的手。

两人又吵起来,一个要悔棋,一个不让。最后沈砚出来打圆场:“这局算和棋,再来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