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郎中也来了,背着药箱。他挨个检查大家的手:“我看看,有没有起泡。”
果然,安儿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吴郎中拿出针,消毒后轻轻挑破,敷上药膏。
“第一次干重活,都这样。”他说,“过几天就好了。”
他又给云大山和沈清远贴了膏药,在腰上、肩膀上。
“吴老哥,你这膏药真管用。”云大山活动活动腰,“贴上热乎乎的,舒服多了。”
“那当然,我配的方子。”吴郎中得意地捋着胡须。
饭后休息一会儿,继续干活。下午更热,大家都有些打不起精神。
忽然,田那头传来惊呼声。大家抬头看去,只见云大山举着镰刀,追着一只野兔子满田跑。
“别跑!加餐了!”
那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沈清远刚捆好的稻捆里。稻捆倒了,兔子被压在下面,吱吱乱叫。
大家围过去看。云大山扒开稻捆,拎着兔子耳朵提起来。兔子四条腿乱蹬,但逃不掉了。
“今晚有肉吃了!”云大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个小插曲让大家精神一振,下午干活更有劲儿了。
太阳西斜时,五亩稻田已经割完了一大半。金黄的水稻变成了一捆捆稻子,整齐地立在田里。
“收工!”沈砚直起腰,看着一天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笑了。
## 三、打谷场上的“事故”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忙着把田里的稻子运到打谷场。
打谷场在村中央,是一片平整的泥地,用石碾压得结结实实。秋收时节,这里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沈家的稻子运到场边,堆得像小山一样。接下来要脱粒——把稻谷从稻秆上打下来。
传统的方法是用连枷打。连枷是一根长木棍,头上用皮绳系着一根短棍。挥动长棍,短棍就旋转着打在稻穗上,谷粒就脱落了。
这活儿累人,但安儿自告奋勇要试试。
沈砚教他:“手腕要活,用巧劲,别用蛮力。”
安儿学着父亲的样子,挥起连枷。“啪!”第一下打偏了,只打到几根稻秆。
“再来。”沈砚鼓励他。
安儿又试了几次,渐渐找到了感觉。连枷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地打在稻穗上,谷粒簌簌落下。
“好小子,学得快!”云大山夸奖道。
宁儿也想试试。沈砚给她做了个小连枷——只有一尺长。宁儿拿着,像模像样地挥舞,但根本打不到稻穗,只在那里空转。
“宁儿在赶蚊子吗?”云大山逗她。
宁儿撅起嘴:“宁儿在打谷子!”
“好好好,打谷子。”云大山哈哈大笑。
打下来的谷子要扬场——用木锨把谷子抛向空中,借助风力把谷壳和杂物吹走。
这活儿需要经验。要看风向,要掌握力度。沈清远是扬场的好手,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艺还在。
他示范给安儿看:铲起一锨谷子,侧身,手腕一抖,谷子呈扇形飞向空中。谷壳和杂物被风吹到一边,饱满的谷粒落在另一边。
“爷爷真厉害!”安儿看得眼睛发亮。
“熟能生巧。”沈清远把木锨递给他,“你试试。”
安儿学着爷爷的样子,铲起一锨谷子,用力一扬——结果谷子全撒在头上了,弄得满头满身都是。
大家哄堂大笑。宁儿拍手:“哥哥变成稻谷人了!”
安儿不好意思地挠头,头发里还有谷粒。
“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沈清远笑着帮他拍掉身上的谷子,“再来,力道小一点。”
安儿又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要领。看着金黄的谷粒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落下,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扬场后的谷子要晒。沈家在打谷场占了一块地方,把谷子摊开,薄薄的一层。谷子要在太阳下晒三四天,每天翻几次,直到完全干燥。
晒谷子最怕两件事:一是下雨,二是鸡鸭来偷吃。
沈娘子负责看谷子。她搬个小板凳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根竹竿,看见鸡鸭来了就赶。
宁儿也来帮忙。她搬了个更小的板凳,坐在奶奶旁边,小手里也拿着根小竹竿。
一只母鸡溜达过来,想偷吃谷子。宁儿立刻站起来,挥舞竹竿:“去!去!”
母鸡吓了一跳,咯咯叫着跑开了。宁儿得意地回头:“奶奶,宁儿把鸡赶跑了!”
“宁儿真能干。”沈娘子夸奖道。
过了一会儿,一群麻雀飞来了。这些小东西机灵,趁人不注意就飞下来啄几口。
宁儿追着麻雀跑,但麻雀飞得快,她根本追不上。累得气喘吁吁,一只麻雀也没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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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麻雀坏!”宁儿气鼓鼓地说。
“麻雀也饿啊。”沈娘子笑着把她拉回来,“让它们吃几口吧,吃不了多少。”
晒谷子的日子,打谷场成了村里的社交中心。大人们一边翻谷子一边聊天,孩子们在谷堆间追逐嬉戏。
这天下午,大家正忙着,忽然乌云密布,眼看要下雨。
“收谷子!快收谷子!”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拿扫帚的,拿木锨的,拿簸箕的,急急忙忙把谷子往一起拢。
沈家人也忙着收谷子。安儿拿着大扫帚,把谷子扫成堆。沈砚和云大山用木锨往麻袋里装。沈娘子和云岫撑着麻袋口。宁儿也来帮忙,拿着小簸箕舀谷子,虽然舀得慢,但很认真。
正忙得热火朝天,雨点落下来了。开始还稀疏,转眼就连成了线。
“快!快!”沈清远催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