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心疾

沈砚当机立断,沉声道:“先生尽力施为便是!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铁蛋,速去镇上,不惜代价,请最好的郎中来!要快!” 他又对张瓦匠媳妇道,“嫂子莫慌,信吴先生,信我们!”

铁蛋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吴郎中得了沈砚支持,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快!抬到药庐静室!准备老夫的银针!热水!参片!还有……取我那支珍藏的老山参来,切薄片备用!” 他恢复了指挥若定的气度,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众人七手八脚将张瓦匠抬入药庐隔壁临时收拾出的静室。吴郎中屏退闲人,只留下云岫和春杏帮忙。他取出针囊,凝神定气,手下银针如飞,精准刺入张瓦匠胸前背后数处大穴,指法迅捷而稳定。云岫则依言用温水化开参片,一点点试图喂入张瓦匠口中,又用温毛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春杏在一旁递针递药,大气不敢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闷热与紧张中一分一秒流逝。室外,沈砚安排人维持秩序,安抚张瓦匠家人,又让人去取冰凉的井水,浸了毛巾分给焦急等待的众人擦汗。安儿也闻讯跑了回来,懂事地守在父亲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静室的门终于开了。吴郎中一脸疲惫地走出来,额发尽湿,衣衫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如何?”沈砚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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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郎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汗:“针已施完,闭阻稍通,疼痛略缓,人已能发出呻吟。但此症根源在心脉,非针石可速愈。老夫已开了方子,以‘血府逐瘀汤’合‘生脉散’加减,意在急通心脉,益气固脱。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此症凶险,变化极快,老夫亦无十足把握。如今,一是按时服药,密切观察;二是……等铁蛋请的郎中来,共商良策。”

药方迅速配好煎上。浓重的药气从药庐飘出,混合着暑热,更添一份沉重。张瓦匠服了药,依旧昏沉,但面色似乎不再那么蜡黄死寂,呼吸也略平稳了些。吴郎中不敢远离,就在静室外守着,隔一会儿便进去诊一次脉。

夕阳西下时,铁蛋才满头大汗地带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郎中匆匆赶回。这是镇上“济仁堂”的坐堂先生,姓孙,医术口碑颇佳。孙郎中看了吴郎中的处置和方子,又仔细诊了脉,沉吟道:“吴老先生处置得当,此方亦是对症。‘真心痛’一症,确属棘手。眼下瘀阻稍通,元气未脱,乃是吉兆。只是后续调理,关乎生死,需万分谨慎。老朽可在此守一夜,与吴先生一同斟酌用药。”

吴郎中听得同行肯定,心中稍安,连忙道谢。两位郎中便一同入内,低声商议起来。